最終那枚暗器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射向了鎮北王,而且那個位置是胸口。那枚暗器材料很特殊,所以真如徐錦策所說,無聲無息的就過來了,速度非常快。
眾人只感覺眼前閃了一下,然后就是鎮北王倒地不起。人群一下子慌亂了,他們抽出腰間的佩刀涌向鎮北王,嘴里喊的是保護王爺,抓刺客一類的話。
這種情況更危險,誰知道殺手會不會混在其中。納蘭錦繡呼的一下站了起來,大步跑向鎮北王。那枚暗器是五角星形狀的,非常亮,即便是在夜間,也能看到它確實貼在鎮北王的胸口上。
穆離還是和她保持著一樣的速度跟在她身邊。
納蘭錦繡推開眾人走到鎮北王身邊,她跪在地上把鎮北王半抱到了自己的手臂中靠著。語氣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父親……”
鎮北王的右手捂在胸口,鮮紅的血順著指縫緩緩滲出,看起來觸目驚心。他低聲道:“我沒事,你不要害怕。”
然后,還側頭跟身邊的人說:“剛才那個方向你們已經看到了,過去看看人抓到沒有。”
有幾位將軍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很快就有人跑過來通報,就是抓到了那個放暗器的人。
納蘭錦繡不知道鎮北王是怎么安排的,但她心中也有些懷疑。這個放暗器的人真的這么容易被抓到嗎?而且他看傷口的位置是心臟處,被這樣的暗器所傷,恐怕……
她現在已經不想管放暗器的那個人是誰,有沒有被抓到。她需要給鎮北王檢查一下傷口,需要確定還有沒有救。
她的手在不停顫抖,眼眶也是一陣酸澀。她無法想象自己視若父親的這個人,若是真的活不下去,那她會有多痛苦。
她自私的想,如果真的是那樣,不如從來沒出現在她的生命里。上一世她把自己能失去的都失去了。這一世,她總覺得自己無欲則剛,應該是刀槍不入的那一種人了。
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渴望有人能夠在意她。所以只是短短的半個多月,她覺得鎮北王在她的心里,已經和親生父親差不多了。她太害怕失去了。
鎮北王看著她淚眼婆娑,似乎又在極力隱忍著什么,就安慰她:“別怕。”
這簡單的兩個字,讓納蘭錦繡忍無可忍,眼淚終于落了下來。她啞著聲音說:“父帥,我來看看你的傷。”
鎮北王但神情很痛苦,他把目光轉向穆離,眼神雖然有些飄忽,但語氣卻是十分的堅定,不容置疑:“把她帶回去。”
納蘭錦繡覺得,鎮北王應該是不想讓她看到他的傷。或者是他自己已經意識到了什么,所以才會迫不及待的讓她離開。她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已經平靜下來:“父帥,我現在是唯一可以救你的人,我不能走!”
她話音剛落不久,眼前又是一片星芒。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就像流星劃破夜空的時候,很亮很快。可是有人比這個東西更快,伸手緊緊的把她護住,那枚暗器便陷進了他的脊背。這個人不是旁人,正是鎮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