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如今他已經年近五旬,脾氣較年輕的時候改了許多,但是這股的傲氣不滅反驕。如今能讓他這般聽話,肯定是這少年在醫術上要精于他。
納蘭錦繡這時候,已經沒有那么多心思去考慮別的。這枚暗器比當初她給紀泓煊拔的還要棘手,那箭頭雖然離心臟近,但是造型沒有這個這么變態。
若說她不緊張,那也是不可能的。每個大夫在遇到,自己之前從沒遭遇過狀況的時候,心里也是高度緊張的。
大夫這個職業和旁的不一樣,旁的錯了,可能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但大夫不行,因為生命不會重來。所以他們就要比旁人付出更多的努力,也要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醫治上。
“一會兒我開始的時候你一定要忍住了,不要動,你一動我手下就沒準了,可能會傷到你。”納蘭錦繡再一次叮囑徐錦策。
徐錦策也看出了她的緊張,就低聲對她說:“你不要有任何顧慮,放手施為。”
納蘭錦繡看到他堅定的眼睛,心里那一絲慌亂也被平息下來。不得不說兄長經歷過那么多場戰爭的洗禮,他身上確實有一種奇異的,能讓人安定下來的力量。
她轉身對陳興說把棉布給我。陳興已經卷了一個細細的棉布卷,遞到她手里,她放到徐錦策嘴邊,淡聲道:“咬著。”
徐錦策聽話的張口,緊緊的咬住棉布。這條棉布雖然看起來比較輕薄,但是很有必要的,因為在人極致痛苦的時候,它可以控制主人不會傷到自己。
納蘭錦繡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一定要夠果決才是。所以她就拿著匕首一點一點的,開始往外挑那些小鉤子。
暗器陷的很深,那勾進肉的小鉤子也陷得很深。她需要把匕首深深陷進傷皮肉中,然后從中找到鉤子的底部,用力把那個鉤子挖出來。
這個五角星形狀的暗器,每個邊角上大概都有四五枚這樣的小鉤子。一個一個的做下來,不要說徐錦策已經痛得,額頭上的汗珠像黃豆粒那般大,一顆一顆滾落。
就是納蘭錦繡的額頭上,也有了密密實實的汗珠,而且她的手都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鎮北王也是緊張的,受傷的這個人對他來說太過重要。他一動不動的觀察著,不想錯過他們之間的任何的輕微動作。
他當然也看到了納蘭錦繡額頭上的汗水。似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傷口上,倒是有人給徐錦策不停的擦拭汗水,卻沒有人注意到她。鎮北王對身邊的親兵說:“去給軍醫擦擦汗水。”
身邊的人這才回過神來,拿了手帕過去給這位少年擦額頭。鎮北王身邊的親兵,年紀都不小了,卻也不得不佩服這位少年醫者的沉穩。
這樣的暗器,受傷的人又是世子。他們所有的人都緊張了,包括一向泰山崩于頂也面不改色的鎮北王。
但是這位少年的所有精力,都在如何把這枚暗器取出來上。他似乎并不緊張,看不出一點害怕。這樣沉穩的性子,不得不讓人佩服。
納蘭錦繡感受到要流進眼睛處的汗水,被人動作輕柔的擦拭掉。這種溫和的力而道,不由得讓她想起了三哥。心中似乎就更篤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