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因為失血過多,所以整個人都沒什么精神。本想著閉目養神一會兒,最好能醞釀出點睡意來,誰知半天未果。她知道自己可能是睡太久了,就緩緩睜開眼,然后就和正凝視著自己的紀泓燁四目相對了。
兩人看著彼此,卻誰都沒有說話。
紀泓燁心口微澀,湊近她,柔聲道:“現在感覺怎么樣,可好一些了?”
納蘭錦繡依然是看著他,一個字都不回答。她不是故作沉默,而是不知該如何開口。她到現在還在擔憂,三哥是不是介意她曾經是宗玄奕的妻子。
她想這種事情應該是很難接受的吧!任誰知道自己的妻子曾完完全全的屬于別人,心里都會反感。所以她就不敢開口了。
可只要一想到,那些事都是沒認識他之前的,后來的糾纏也不是她愿意的,她就又覺得有一點委屈。這樣復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她真的是不知能說什么。
紀泓燁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他知道她心里這是不安寧了。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的印了一個吻,她能感覺到他的嘴唇也是冰涼的,聲音卻十分柔和:“過去的事便過去罷,你只要記住你是我的妻子就夠了。”
納蘭錦繡通過他放在背上的手的輕柔,還有剛剛那個吻,就能感覺出他的小心翼翼。她生產的時候那般兇險,自己都以為不行了,怕是是把他也嚇壞了。
她剛想安慰他,告訴他自己沒事。但又想到他之前對她發了脾氣,兇的要命,到嘴邊的話就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你,可還在生我的氣?”紀泓燁真是不太習慣她的沉默,以前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她不停的說,而他只負責聽。
“我沒有生氣,即便是氣,那也是在氣我自己。”
氣自己?什么?難不成是氣自己的隱瞞,還是說氣自己又嫁了個同宗玄奕差不多人。說起來他們兩個還真是相似,都是在朝堂上攪弄風云的人。
這種想法可以說是讓他非常不舒服,如果阿錦真是這般想的,那不是就會感覺自己又所托非人了嗎?他只好又問:“氣你自己做什么?”
納蘭錦繡不解的看著他,心里暗想,難道他之前說的那些話,他都已經忘了嗎?而且他還發了那么大的脾氣,不也是因為她的隱瞞和她的過去么?
“我不該一直瞞著你,而且還是這么大一件事。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其實我心里一直很不安,害怕你知道,也怕你會嫌棄我,所以才一再隱瞞。”
納蘭錦繡說到這里又歉疚的看了他一眼,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氣才又說道:“若不是被發現了,我大概會永遠瞞著你的。”
“你覺得你可以一直瞞得住嗎?”
納蘭錦繡搖頭:“紙是包不住火的,我想你總有一天會知道,但我就是希望你能知道的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