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守著的蘇大夫暗道一聲不好,對孫太醫道:“怕是血氣上頭了。”
這時候只能用針灸來為其通絡,蘇大夫雖然懂一些粗淺的,但是這種情況他的針灸之術是做不到的。孫太醫只好放下納蘭錦繡,先給紀泓燁針灸。
幾針下去紀泓燁就清醒了,他的臉色十分難看,幾乎是沒有一點血色。孫太醫把針收好,對他說:“紀閣老莫要擔心,夫人的血已經止住,沒有性命之憂。以后好生養著,將來再生幾個都沒問題。”
“沒,沒事了?”紀泓燁不太確定的問。
孫太醫哪見過素來沉穩的他說話會結巴,一時也有些反應不過來,瞠目結舌的。知道又對上紀泓燁殷切的眼睛,暗道:“紀閣老夫妻二人,果然如坊間所般夫妻情深。”
紀泓燁見他不回答,只好又重復了一遍。這一次他面容平靜了許多,又恢復了往常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只是他的眼神不如平常有神,看起來有些憔悴。
“夫人年紀輕,只要好好將養就會沒事的。”
紀泓燁彎腰拱手對孫太醫行了個禮,體態端正,是恭恭敬敬的一個禮。
說真的,孫太醫雖然已經在太醫院多年,也曾救過不少人,但還是第一次接受這么鄭重的謝禮,而且對方還是正二品的職位。這讓他有一些受寵若驚,趕緊揮手道:“我是大夫,這是我的職責紀閣老莫要行這么大的禮,我實在是受之有愧。”
紀泓燁這才站直身子,道:“您救了我妻兒性命,這區區一禮還是受得的。”
“您和尊夫人亢麗情深,本該有個好結果。小公子不足月,之前又受過重創,我先去看看他。”
紀泓燁點頭,讓人帶孫大夫去看孩子。自己則坐在床榻邊上,伸手去摸納蘭錦繡,發現她整個人都被汗水浸濕了。他蹙眉,對著候在一旁的如意道:“去讓人打盆溫水,再拿兩條布巾過來。”
等人把溫水送來,如意見他動手給納蘭錦繡解衣服,就在一旁道:“夫人如今身體虛弱,手腳一定要足夠輕,還是奴婢來吧!”
紀泓燁手下的動作依然沒停,也沒回答她的話,只說:“去找一套干凈的褻衣來。”
如意見他堅持便再也不敢說話,只想著,三爺平時就很會照顧夫人,現在應該也可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