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杰這邊躺了許久,也不見紀泓燁來管他。彭景更是囂張的靠著他的追風,嘴巴里還叼著一根草,怎么看都和朝廷命官不沾邊兒,活像是個地痞流氓。
“你那一下子快把我摔死了,就不不能過來扶扶我?”孫文杰躺在地上,委屈巴巴的說。
“我不僅沒摔死你,還摔的特別輕,你別在那裝死,自己起來吧!”彭景完全是不為所動。
孫文杰見指望別人拉自己是不可能了,就最后都拿了一句:“你們這些個沒良心的,就知道欺負我。”
他站起來以后,果然是一點事情沒有。還很認真的彈了彈袍子上面的灰塵,然后一本正經的說:“紀三,你真不跟我們去方丈那喝茶?”
紀泓燁這一次連回復都沒回復,本就是不可多得的二人時間,他不想被別人打擾了。更何況以他對孫文杰的了解,你若是給他三分顏色,他指定是要開染房的。到時候在你身邊聒噪個沒完,讓他吵的怕是連看風景的心思都沒有了。
納蘭錦繡還從來沒見過三哥對誰置之不理的。他給人的感覺永遠都是溫和有禮,即便是對著身份低賤的下人也從無例外。沒想到他跟自己的同窗在一起的時候會是這樣一副狀態,和平常比起來確實是多了幾分煙火氣。
紀泓燁牽著她的手,緩慢走在漫山紅林當中。說句誠實的話,納蘭錦繡以前還真沒覺得楓葉有多美,這一刻她卻覺得確實如三哥所說,值得一看。
他們今日穿的都是素色衫子。一青一白,在紅色的映襯下顯得分外好看。加之兩人本都是容貌出眾之人,在不遠處的孫文杰不由感嘆道:“真真是男才女貌,確實是般配呀!”
彭景雖是個粗人,但此時也能覺出好看來,他由衷地道:“懷瑾和誰站在一起都會把旁人比下去,讓人自動淪為他的背景,同他夫人在一起的時候倒是相得益彰。”
孫文杰嘴角抽了抽,他屬實是不習慣彭景這么說話。就忍不住出言諷刺:“你知道什么叫相得益彰?”
彭景自然是不肯相讓,一道眼刀殺過去,他頓時禁了聲。為了不讓自己再被像剛才那樣摔倒,他只能委曲求全,心里卻已經慰問了彭景家祖宗十八代。并且還想著,等到一有機會他就找人把他堵了,一定要把今日之仇報了。
彭景可不知道孫文杰此時正在算計自己,他身形瀟灑的上了馬,居高臨下的看著孫文杰:“人家男才女貌的壓根就不讓你進去摻和,你還在那傻站著做什么?不是要去老方丈那喝茶嗎?”
孫文杰覺得被他這么看著,身子是十二分的不舒服,就自己也上了馬。但是追風是名駒,體型本就龐大,不是一般馬匹能比得上的。雖然他現在的這匹馬也是精挑細選的,但是和追風比起來了,氣勢上就弱了許多。
孫文杰的矯情勁兒上來了,他把頭轉向一側,明顯是不準備搭理彭景。彭景也不介意,雙腿一夾馬腹追風就飛也似的沖了出去。
“我說你就不能等等我嗎?”孫文杰想追上他,屬實要費不少力氣,好在彭景有意等他,兩人很快就騎到一起去了。
納蘭錦繡看見騎著馬走遠的兩個人,不由說道:“他們還真是挺有意思的,三哥每日同他們在一起,應該挺快活的吧!”
紀泓燁正在整理自己略有些褶皺的衣袖,聞言頭都沒抬一下,淡聲道:“我可沒整日同他們廝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