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挽起來也難看,整個大寧朝里就沒有頭發那么短的女子。”納蘭錦繡不為所動。
“不會的,我可以給你做頭飾,看起來頭發不會短的。”
納蘭錦繡半信半疑但還是猶豫不決,這世上就沒有女子不愛惜自己的頭發的。但她終究是對三哥沒抵抗力,即便是她再是心若磐石,也是他隨便幾句話就能讓她倒戈相向。
所以,等她坐在椅子上,看紀泓燁拿著剪刀的時候,心里還是有一種挫敗感。這時候她才開始擔心,三哥會不會剪頭發,剪完會不會難看啊?真是不如請一個會剪頭發的丫頭或是婆子來。
不過她這想法也沒來得及說出口,頭發就已經被剪斷了。紀泓燁當然是知道怎么剪的,若是剪難看了,她豈不是要鬧嗎?所以他也是有技巧的。
如意把剪下來的頭發收好,就拿了一枚銅鏡到納蘭錦繡跟前,笑意盈盈的說:“夫人你好好看看,三爺可真是手巧,剪得多好啊!”
納蘭錦繡看向鏡子里的自己,原本及腰的長發現下只能到肩頭了,零零散散的披著。哪里有好看,怎么看都是不倫不類的。她一下子就不高興了,轉頭隊紀泓燁說:“我就說不剪不剪的,你非得要給我剪,你看看現在剪成這樣丑都丑死了!”
紀泓燁正在凈手,聞言也沒回應,只是接過丫頭手里的帕子,把手上的水漬擦干凈。然后回頭問她:“你還困不困,還要不要睡覺?”
納蘭錦繡嫌棄的用手指摸著自己的頭發,語氣不善:“哪還能睡得著,明明剛才挺困的,可你非要給我剪頭發,剪一下困意都沒了。”
說完后又覺得語氣不夠,所以又道:“讓你給我氣的不困了。”可不就是氣的嗎?好好的一頭長發,如今被剪成這個樣子,模樣和街邊上十二三歲的小童似的。
紀泓燁見她依然氣鼓鼓的,柔聲道:“既然不睡,那不如我帶你出去透透氣吧!”
說起來納蘭錦繡已經有很久沒出過府了,一是因為她身子重,二是因為三哥不放心。他如今整日忙著沒空帶她出去,也不敢讓別人帶她。
他總說如今她身邊的這些人都聽她一個人的話,有時候她要胡鬧了,他們也不阻止。所以,他一直想再給她派兩個人,專門看著她。
每逢那個時候納蘭錦繡就會把莫言莫語還有葉丙搬出來,這些可都是他安排給自己的人。紀泓燁也覺得有些無力,明明都應該是聽自己話的,可現下完全都被她給收買了。這些人基本上都看她的臉色行事,哪個也不肯聽他的話了。
說起來這倒是一件挺奇妙的事,他以前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竟然還有這樣的長出。莫言莫語可不是尋常的侍女,她們所受的訓練以及忠誠度都是最高的。葉丙就更不用說了,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素來也只是聽他一個人的話。
他也曾問過他們,結果他們都是面面相覷,怎么也不肯回答。但是從他們的表情里就不難看出來,他們覺得自己沒做錯。
他甚至還聽到莫言莫語那兩個丫頭嘀咕。說什么她們聽三爺的,三爺也得聽三夫人的,這樣下來她們直接聽三夫人的話似乎也沒錯。好像確實沒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