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一個病人復診。”
“哦?哪個病人?”
納蘭錦繡的笑容明顯有一點僵硬,她隨口道:“三哥不認識的。”
“你自有孕之后,除了袁裕寧外,可還有病人?”
“我早膳沒吃好,這會有點餓了。”納蘭錦繡答非所問。
紀泓燁不說話,只靜靜看著她,眼眸雖然還是很溫和,但更多的是審視。納蘭錦繡不太習慣他這樣看她,只好放軟了聲音:“三哥,傳膳吧,好不好?”
紀泓燁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冰冷,也越來越平靜。納蘭錦繡被他看得一陣害怕,她不知三哥是不是在怪她自作主張。她想問,但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三哥……”她又喚了一聲。
這一次,紀泓燁沒裝作聽不到,他嘆息了一聲,似乎是妥協了:“既然餓了就傳膳吧!”
納蘭錦繡長出一口氣,轉身去門外招呼人,剛才的氛圍真的是讓她透不過氣。午膳依然擺在了西次間,紀泓燁也依然像往常一般動手給她布菜。
納蘭錦繡其實沒什么胃口,剛剛經歷了情緒的大起大落,她只是在勉強自己吃。她的鬢發有些凌亂,紀泓燁動手給她整理,忽然他的手臂一僵,指腹滑過她的脖頸。
熟悉的觸感落在納蘭錦繡的皮膚上,她不解的轉頭看向紀泓燁,見他的眼眸像冰封三尺的湖面,平靜冰冷的讓人望而生怯。她猛然想起宗玄奕在上面留了什么,身子頓時變得僵硬,一動都不敢動。
空氣仿佛凝滯了,納蘭錦繡連大氣都不敢出。她腦子里一片混亂,不知該怎樣開口解釋。其實,寧朝民風嚴苛,女子出了這種事,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的,都要受到極重的懲罰。根本就是沒法解釋的。
“你到底去了哪?”紀泓燁聲音冷的沒了溫度。
“我……”
“你是不是現在還要說你去診病了?”紀泓燁的聲音明顯沒那么平穩了。
“不是,三哥,你聽我說。”
“好。”紀泓燁收回來放在她脖子上的手,明顯在壓抑自己的怒火,吐出的每個字都是沉重的:“你好好給我說清楚。”
“我剛剛去了相府,見了宗玄奕。”
紀泓燁的臉色更難看了,他不言不語,只用一雙利眸緊緊盯著她。那眼神平時的一絲柔和都沒有,活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