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
“我沒有。”納蘭錦繡看著他痛苦的模樣,發現就連可憐他,她都做不到。她毫不退縮的和他對視:“你當初讓我為你治病,我就曉得你和我三哥不是一個立場的,你覺得我可能全心全意為你治病嗎?”
宗玄奕揮手打掉了桌上的茶盞,都是瓷質的古瓷杯,掉在地上就摔了個粉碎。他感覺自己的頭都要炸開了,就兩只手狠狠的按在太陽穴上,艱難的道:“枉我以為你懷著救死扶傷之心,配得起做一個好大夫,原來你也是這么重的心機。”
“彼此彼此。相國還曾許諾了我一件事,到頭來不是一樣失信了嗎?”
宗玄奕眼前已經開始模糊,他感覺自己的頭像是被什么狠狠擠著,疼的他整個人都暴戾起來。他重新握住了納蘭錦繡的脖子,這一次用了全力,他就是想要她的命。
宗玄奕的速度非常快,納蘭錦繡根本就沒防備住。她知道這樣被他掐著脖子,她很快就會沒命的。她艱難的伸手,把埋在他穴位里的銀針抽出來。
這是她剛剛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插.進他沒有痛感的一個穴位。這個穴位可以讓他頭疼,并且是非常劇烈的疼。她是個大夫,在治病的時候不喜歡摻雜個人情感,所以當初她是治好了他的頭疾。所以,剛剛她說的話都是在騙他的。
而銀針一被拔出,宗玄奕的頭疼更是到了極致,他已經不可能有能力控制納蘭錦繡了。納蘭錦繡在他另一處穴位又扎了一針,這兩針下去,一般人都會疼死過去。但她知道宗玄奕不會的,他有驚人的忍耐力和承受力。
宗玄奕的臉色已經蒼白如鬼,他眼神渙散的看著納蘭錦繡,終于說出了一句她期待很久的話,他說:“你有什么條件,說吧!”
“我要你放了我三哥。”
“休想!”
“那我就讓你給他陪葬!”納蘭錦繡用同樣的語氣回復。
“你以為你們今天還出得了相國府?”
“我來的時候就沒想過出去!反正沒了三哥,我也活不下去了。”納蘭錦繡這句話是真心的,她覺得如果紀泓燁回不來,她真的就沒勇氣活下去了。也許有人會說,她應該好好珍重自己,把孩子養大,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堅持不下去。
“你這個瘋女人。”
納蘭錦繡笑了笑:“其實仔細算下來,相國也不吃虧。你一條命,就換了我們兩條,不對,是三條,甚至是更多。那些被無辜牽連致死的人,都是你欠下的債。”
宗玄奕臉上的表情愈發猙獰,在他心里,這世上所有人的命合起來都不及他的萬分之一珍貴。若說有特殊的話,那也就只有那一個人,可惜她死了……
“我答應你,留紀泓燁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