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這個人是她,他愿意讓她做那個例外,不想讓自己強迫于她。倒不是因為她值得他這么做,而是她已嫁做人婦,并且還有了孩子。他雖不是個君子,但也沒有奪別子的愛好。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同他妻子一樣是行醫之人,就單從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對她手下留情了。
誰知他剛走開沒兩步,就被她握住了手臂。那是一雙很纖細的手,因為保養得當,看著柔嫩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白玉。他不否認,他喜歡這雙溫柔的手。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明知道,我和紀泓燁殊途,有他沒我、有我沒他,這是個除掉了他的好機會,我不可能放棄。”
“如果你不肯放過他,就請你告訴我,我三哥現在怎么樣了?他是不是還活著?”納蘭錦繡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她心里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引導她,宗玄奕一定知道三哥的下落。
“現在還沒死,不過也快了。”
“他果然在你手里。”
“不!想捉他沒那么容易的。”宗玄奕沒拉開她,而是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清淡的敘述:“我本來是派了很多諜者,想要生擒他的。可惜你三哥太狡猾了,他用了一出金蟬脫殼,逃了。他身邊帶著的那兩個人,確實厲害,都有萬夫莫擋之勇。可壞就壞在那個身手好,腦子不好使的家伙身上,他不懂防備,就被我的諜者順藤摸瓜找到你三哥的藏身之處了。”
他說到這里忽然停了,納蘭錦繡不知他為什么不繼續說了,就抬起頭看他。見他看著她的眼神很迷茫,甚至還透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留戀。
納蘭錦繡這才發現,他們兩個的距離極近。她放開他的手臂,壓抑住心里一陣陣的痙攣,淡聲道:“你繼續說。”
“我若是把他的處境告訴你,可算是還了你當初的人情?”
“算。”
宗玄奕忍不住笑了下,在心里暗贊了一聲,他果然沒看錯人,她是個聰明的。她現在若是能讓他高興,事情說不定還有轉圜的余地,但若是惹怒了他,他可是要翻臉不認人的。
“紀泓燁身邊就帶著那兩個人,但他卻借用了當地的一處廢棄宅子,在那做了個局。你聽說過奇門八卦吧!就是小小的一個陣,讓我的諜者進不去,而他們也出不來。”宗玄奕說到這里似乎心情大好,他笑著說:“敵在內、我在外,你說他們沒有補給,最后會不會餓死?”
“你把我三哥困住了。”
“不,本來可以速戰速決的事,卻被他拖了這么長時間,我也是沒辦法了。”宗玄奕是有些頭疼,精通奇門八卦的人也不是沒有,但他認識的人中,確實沒有人知道紀泓燁擺的是什么。
因為他利用的是那院子里的桃樹,所以有人說,他擺的應該是風揚陣。但是按照解風揚陣的法子卻解不開。明知道紀泓燁是在拖時間,等待援兵,但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拿他沒法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