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知道孫文杰是三哥的好友,也知道他在朝堂上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她一下子問了這么多問題,實在是因為她內心太焦灼,也太迫切了。
孫文杰猶豫了一下,對她說:“他臨行前就知道有人向他出手,想借著難民暴動的借口除了他,他有準備,也有人接應。雖然我不確定他們身上發生了什么,但我覺得這應該是一出金蟬脫殼之計。以懷瑾的玲瓏心計,不可能輕易受制于人。”
他這般說,納蘭錦繡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但到底還是沒能確定三哥的安全,她還是放心不下。就又問:“朝堂上的事他從來不和我說,不知孫大人可否告知,是誰在算計他?也好讓我心里有個準備。”
“是誰我就不告訴你了,你知道的越少對你越安全。”
納蘭錦繡搖頭:“我同他是夫妻,他若出了事,我又怎么能獨善其身?我是個后宅婦人,不知算計,但我的所有權利知道,是誰想要我夫君的命。”
“你還懷著身孕,要記得保重自己。懷瑾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臨行前曾囑托我照拂,我今日來就是讓你安心。”
納蘭錦繡知道孫文杰不會告訴她了,但她心里多少也是知道的。三哥是大寧朝堂舉足輕重的人物,有能力算計他的人不多,很有可能就是宗玄奕。
她一直沒忘自己在往生海看到的情景,三哥和宗玄奕之間必然要爭個你死我活。宗玄奕是個像魔鬼一樣的人,他心狠手辣,若是被他尋到機會,三哥不是會兇多吉少嗎?
“那個人,是相國么?”納蘭錦繡看著孫文杰問道。
孫文杰是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心里不由暗道,紀三的夫人果然同他一樣,都是個心思玲瓏的。他不能對她說謊,但也不想承認,只好為難的說:“嫂夫人莫要再問了。你只要記住,懷瑾不是一個人,我們都不會讓他有事的。”
從孫文杰一閃而過的眼神,納蘭錦繡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她在往生海里看到的片段不全,那時候三哥已經是內閣首輔,只怕爭斗早已經開始了。
她現在最需要搞清楚的就是,三哥面臨著什么。如果真是宗玄奕想要三哥的命,三哥身在余梁,身邊可用之人有限,不是非常被動嗎?
納蘭錦繡向孫文杰施了一禮,淡聲道:“感謝孫大人深夜前來告知,我心中有數了。”
“懷瑾不會有事的,嫂夫人要珍重自己。在下不便多留,就先告辭了。”孫文杰又施了個禮,轉身帶著貼身隨從離開。
納蘭錦繡看著三哥的書架,出了一會神,最終決定去一趟相府。雖然她在往生海看到,咱哥有一天會做內閣首輔,那也就說明他現在應該不會有事。起碼在他當上首輔之前,仕途應該還是坦蕩的,但她不敢冒險。
天知道往生海里的東西是真的還是幻像。而且她嫁給了三哥,像她這種地府都走過的人,冥冥中是否會改變什么?這種改變對三哥又是否有害?早知道她當時就應該狠下心殺了宗玄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