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樣?”
“恐會早夭。”納蘭錦繡沒有危言聳聽,她同方婉兒接觸的時候,也覺得她看起來很健康。若不是剛剛為她診脈,也不會知道她原是這般虛弱,一切只是靠自己的心力支撐。
袁裕寧是真沒想到方婉兒會這樣,他兩條好看的眉蹙在一起,淡聲道:“先生的意思可是說,內子是強弩之末……”
“也沒有你想的那么嚴重,這種情況要放在別人身上必然是兇險的,但好在夫人身體好,只要安心調養上幾年,還是無礙的。”
袁裕寧又拱手向她行了個謝禮,這次納蘭錦繡也不好意思再對人家冷嘲熱諷了。她又囑咐了一堆話,還給方婉兒看了張養身的方子,然后才從袁府出來。
馬車上,納蘭錦繡和紀泓燁相對沉默了許久。納蘭錦繡本來還等著紀泓燁問方婉兒的情況,卻見人家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她不禁為他的冷心腸感到唏噓。
“三哥,方婉兒好歹也是你表姐,她身體成了那個樣子,你為何一點都不關心?”
紀泓燁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微微笑了一下。他就知道,她忍不了多久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衣袖,從里面掏出一小包糖遞給她,悠悠地說:“我又不是大夫,也幫不了她,問了也是白問。”
“哪有你這樣的人?簡直就和那些廟里的和尚一樣,一點人性都沒有。”
紀泓燁無奈道:“那好,夫人給我說說,婉兒表姐的具體情況。”
納蘭錦繡賊賊的一笑,說:“我剛剛發脾氣,給袁裕寧說那些難聽的話都是故意的。”
“嗯?”紀泓燁眉毛一挑,故作不解。
“方婉兒脖子上的傷你應該沒看到,據我分析應該是簪子所致。”
“你是說她是自己扎的?”
“嗯。”納蘭錦繡點了點頭,表情變得有些凝重:“我和她雖然接觸了也沒幾次,但我覺得她骨子里有一種非常堅韌的品質,不是那種隨意會輕生的人。所以我懷疑,一定是有什么事逼得她不得不自盡。”
“繼續說。”
“你看袁家今天多奇怪,整個府里燈火通明的。照那個情形來看,袁府里根本不可能還有安眠的人,但是我們卻沒見到袁裕驄。我第一次去是他接待的,第二次亦然,這一次為什么沒出現?”
“你懷疑袁府今晚發生的事和袁裕驄有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