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燁伸手揉了揉她的發,心里十分安慰。她如今分析的條條是道,而且都符合常理,對她這個年紀的女子來說,實屬不易。
“三哥,我覺得方婉兒在袁家可能受欺負了。袁裕寧雖然看起來很好說話,但卻是個有主見的人,我若是不嚇他一嚇,他多半還會由著人欺負方婉兒。”
“說來說去你這是在為婉兒表姐出頭?”
“當然,她是你表姐,也就是我的表姐,我自然要幫她的。”
紀泓燁見她手里拿著那包糖,卻始終沒顧上吃,就打開拿出一顆喂到她嘴里。一向平靜的心,也因為她剛剛那些話生出一絲波瀾。她把他的親人當做自己的親人,處處為方婉兒考慮,如果他沒記錯,不久前她還曾因此吃醋。
到底是年紀小,也是心地善良。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喜歡上她,總之見了她就有一種很奇妙的感受,像是似曾相識。這種感覺在她小時候是沒有的,后來不知怎的忽然就有了。
因為想不通,所以他也沒有深究。但如今再反過來細想,他的心動不是沒有原因的。她性子獨立、醫術精湛、心底善良,對許多事情都有獨到的見解,而且還有一顆濟世之心。這和他可以說是不謀而合了,是他在別的女子身上從未見過的。
“三哥什么時候買的糖?甜呢。”納蘭錦繡吃完了一顆,就還想吃第二顆。
“昨日買的,你若喜歡就再吃一顆。”
她搖了搖頭:“不吃了。”
往常嗜甜如命的一個人,背著他都要偷吃的,今日是怎么了,竟然讓吃都不吃了。他又拿了一顆喂給她,淡聲問:“為何?”
納蘭錦繡本來也是用了很大的定力才說出不吃的,如今糖就送到了嘴邊,她能忍住才是有鬼了呢。她張嘴把糖含住,口齒不清:“甜食容易生濕氣,有孕的女子若是身體有了濕熱的癥狀,將來生下的孩子容易患胎黃,所以我還是要忌口的。”
這話他還是第一次聽,不過她都因為孩子知道忌甜食了,這倒是讓他很安慰。他一直都有點擔心,她年紀小,還沒有做母親的準備,所以才在她有孕后,讓人時時刻刻盯著她。
他伸手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左手輕撫上她的小腹,眼神柔和的能滴出水來,聲音倒還是一如往常清淡平靜:“說說。”
“金匱要略中有提及……”納蘭錦繡說到這里忽然又閉口不言了。
“怎么不說了?”
“你又不是大夫,肯定也沒看過這本書,我跟你說了也沒用。”
“那好吧!我只記得你現在要少吃甜食,你若是忘了好提醒你。”
納蘭錦繡忽然特別想笑,以前覺得三哥話特別少,從來都沒發現他其實還挺有做老媽子的潛質。你看看管束起人來,仔細著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