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一定,晚輩告辭了。”
翟遠橋后退十余步,這才轉身而去。
良久之后。
一個大漢出現在太浩真人身后,器宇軒昂,遠非一般大漢能比。
“師尊。”大漢說道,“你當真要入世嗎?”
“一百多年前,我為了拿回《太浩真經》,曾入過凡塵。”太浩真人說道,“后來,朱元璋建立了大明,多次派人請我出山,我禁不住動了凡心,先后兩次身入塵世,割掉了扶桑第一高手的耳朵。這一劫我逃不過,命中早已注定,那又何必躲呢?”
“師尊。”大漢說道,“反正弟子也要出山報仇,不如就讓弟子代你……”
“你沉睡了十多年,自認可以對付那個人嗎?”
“弟子盡力而為。”
“那就是沒有把握了?”
“如果師尊需要的話,弟子會與那個人同歸于盡。”
聞言,太浩真人哈哈一笑,聲震寰宇。
“徒兒,你還是那么狂,當今天下,除了你之外,我看也沒什么人可以和那個人同歸于盡了,不過……”太浩真人語聲一頓,“如果我要殺那個人,早在我把你救回來的那一天,我就出手殺了他,又何必留他?”
“師尊,你的意思是?”大漢心頭微動。
“這都是劫,誰也逃不過。”太浩真人目光深邃,望向遠方,似能達千里之外,“我要對付的不是那個人,而是另一個人。早在許多年以前,我就與他結下了恩怨。過了今年,明年就是我與他了斷這段恩怨的時機。
你幫不了我,正如我也幫不了你。
我當年之所以把你救回來,是因為你命不該絕,而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徒弟。”
“這么說,弟子這次出山,不一定能活著回太浩宮。”
“人都會死,即便你這次活下來了,將來也要死。只要你認為死的值得,什么時候死都一樣。”
“弟子受教了。”大漢躬身行禮。
這是他第三次對太浩真人行這么大的禮。
第一次是他拜師時。
第二次是他拜別時。
而這一次,也有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對太浩真人行禮。
…
九月初五。
武當山。
一人走出紫霄大殿,面色原本很正常,可是當他遠離大殿以后,神色變得略顯森然。
“張太岳啊張太岳。”此人心想,“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你機會,想不到你還是如此冥頑不化!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別說你只是我的師兄,就算你是我親大哥,只要敢阻擋我登上武當掌教之位,我都會六親不認!
哼!
你真以為我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我與襄陽王世子早有盟約,不出一年,襄陽王世子就會助我成為新一任武當掌教,到那時候,我要你身敗名裂,成為武當派的罪人,永遠得不到翻身!”
此時,一人走出大殿,乃是岳師古。
他目送那人遠去消失,發出一聲輕嘆。
隨后,他轉入殿內,對一位氣度不凡的道人說道:“掌門,一直以來,張賓雁對我武當派都是勤勤懇懇,忠心不二。近二十年來,他更是在江湖上為我武當派爭取到了許多好名聲,為什么你就不能給他一次機會呢?”
“我曾給過他三次機會。”那道人緩緩說道,“但是,他三次都錯過了。事不過三,早在四年前,我就已把他勾出了掌門繼承人的名單之中。”
“是嗎?”岳師古不清楚,但他相信對方這么做定有理由,只得說道,“那好吧,你是武當掌門,只要你把武當派利益視為第一,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師叔……”那道人像是要說些什么。
不等岳師古開口問,忽見一個道士匆匆來到殿外,神色略顯慌張,手里還拿著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