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那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像是給了她什么,然后漸漸消失,仿佛再也不會回來。
霎時之間,一滴眼淚從丁靈眼角滑落,晶瑩剔透。
“妹妹。”丁鳳的聲音叫醒了丁靈,“你怎么哭了?”
丁靈睜開雙眼,卻有一種似夢非夢的感覺。
夢到底是什么?
她做的夢就是夢嗎?
為什么夢里那么真實?
丁靈緩緩說道:“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周與胡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
若是其他人聽了,一定會把丁靈當做怪物。
可是對于丁鳳來說,早已見慣不怪了。
只聽丁鳳嘆了一聲,說道:“妹妹,你老實告訴我,那家伙是不是上過我的身?”
丁靈一怔,旋即笑道:“姐姐,原來你也是明白人。”
“我怎么會不明白?”丁鳳想了想,將牙一咬,“妹妹,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但你不能生氣。”
“我發誓,我不會生氣。”丁靈舉起手掌,笑盈盈說道。
“你呀。”丁鳳一把將丁靈抱住,在丁靈耳邊低語了一陣。
丁靈聽后,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咯咯笑道:“難怪姐姐對那家伙的態度會發生變化,原來姐姐與那家伙……好吧,姐姐,那家伙以后就是你的了。”
“妹妹,你……”丁鳳十分驚訝,“你不怪我?”
“我怪姐姐做什么?”丁靈微微笑道,“那家伙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我心里有他,他心中有我,便已夠了。”
丁鳳沒想到丁靈會這么說,頓時有種看到了女菩薩的感覺,半天沒有說話。
……
某座不知名的大山里。
一個古洞內。
洞深九十九丈,洞底宛如居室,一人坐著,一人站著。
坐著那人是個老道。
站著那人是個貌若中年的男子。
“弟子告退。”那男子躬身施禮,向后退了幾步,轉身瞬間,卻又說道,“多謝你老多年來的悉心栽培,弟子這一去,怕是不會再來‘道祖洞’參拜你老了。你老辦不到的事,由弟子去完成吧。”
“朱陽。”老道突然開口。
“弟子在。”那男子語氣恭敬,但背對著老道。
“你當真要這么做嗎?”
“弟子沒有退路。”
“既然如此,你我各安天命。”
“對,各安天命。”
朱陽笑了笑,大步走出道祖洞。
身后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也不知道在感嘆什么,可能是為自己,也有可能是為了朱陽。
……
太浩宮。
一座位于深山大澤中的宮殿。
午飯過后,宮主太浩真人將一個人送出了此地。
那人受寵若驚,正是翟遠橋。
“仙尊請留步。”翟遠橋躬身說道。
“好。”太浩真人點點頭,站住腳步,“你回去吧,見了道兄的面,代我問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