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世子妃一出事就找了老肖大夫來,毒已經幫世子妃解了,他也一直沒有離開。
但這次金釵入心,老大夫不敢再動手,只搖頭嘆氣……
奴婢望見了那肖大夫的面色從未如此凝重,不到半刻鐘便把脈一次,藥方也一改再改。
還不敢動手將那金釵拔出,說是拿出之后,世子妃立刻會斷氣的!”
老肖大夫是新建城最有名的一位坐堂大夫,雖不如原來宮中來過的御醫,但他的醫術也頗高明。
那些御醫畢竟幾乎都在京城里頭,就算是南平王府也沒有那么大的權力在自己府中養幾位御醫。
“為什么她的病突然產生變化,以前我不是給她服了藥,也讓她去外面靜養過?
她怎么會突然連連想不開自絕?是不是你們照顧不周,還是她這些日子受了什么很大的刺激?”
事出必有因,無風不起浪。
憂郁癥雖然是心理疾病,但沒有個導火索,也不至于三番兩次想自盡。
生命畢竟只有一次,身為世子妃,又有了嫡子,在這王府里可以說已經坐穩了地位。
她總有清醒的時候,看著嗷嗷待哺的小小孩子,怎么還會老想著去死呢?
夏鷗面色蒼白,連連搖頭道:“沒有,奴婢們絕對不敢發懶,對世子妃怠慢。”
葉清見她不似說謊,眼看也進了世子妃的院子,于是沒有再追問,趕緊快步踏進院里。
而怒色滿面的南平王妃,也隨即匆匆忙忙換了濕掉的衣服。
然后趕往世子妃的住所,一路上她緊咬著牙關,快步疾行,后面的兩個嬤嬤幾次差點因跟不上她而邊跑邊喘氣。
一個嬤嬤還在身后說著她知道的情況,“世子妃一回來王府就會精神變得不佳,常常容易驚夢、心悸,還痛哭流淚。
她清醒之后卻不讓奴婢告訴世子和王妃,說王妃和世子已經夠忙了,不能再為她的事分心……
奴婢們覺得或許是前些日子那許良娣的事……”
她們看在眼里,只為世子妃心疼。
世子妃以前什么事都為別人設想周全,對身邊的人也是溫婉有禮,唯獨對她自己不管不顧,得了病或者受了委屈卻只壓抑自己。
“你們怎么不早點說!”王妃怒斥。
嬤嬤低頭吶吶不敢再言。
世子妃寢室內,眾人的心情也是充滿不安。
“世子妃這兩天時昏時醒,吃不下飯食,昨天更是悶頭痛哭了大半天,今早才醒卻又吐了一大口血……
沒想到后來她醒過來卻支開了照看她的夏禾,然后讓春桃給她梳妝打扮了一番之后……”夏鷗站在屋內低頭越說越難過,泣不成聲。
李承煜怒道:“胡鬧,你們都是死的嗎?發生了這樣的事,卻還遮著瞞著,誰給你們的膽子。”
朦朧間,世子妃好像看到自己的夫君過來了,伸出了一只手低低道:“世子……”
一張口,一股鮮紅由喉間涌出。
李承煜急忙給她擦去,握住她的手。
“萍兒,你到底對自己做了什么,你答應過的,絕對不會再尋死。
為什么……為什么你不做到……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又要我如何做……”
她怎么可以讓他看見她這般凄慘的模樣?
她說過會好好保重自己,好好的教養幼子。
為什么卻食言,三番兩次的要自尋短見?
讓他難堪。
世子妃眼角流出淚,嘴唇無一絲血色道:“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失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