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相公定然是被她毒死的,真是個惡婦啊!”
“拉去沉塘,淹死她!!!”
伴著這些不堪入耳的咒罵,一些爛菜葉子,蘿卜頭,瓦片,小石子,甚至還有一些酸臭的湯水……
全都用力往那女子身上拋灑過去!
很快施羽裳就被潑灑了一頭一臉,她卻沒有反抗躲閃一下,只是緩緩的一步一步的走到第一道牌坊下面,很快跪了下去。
她在一片爛菜葉子和臭雞蛋的打擊中,對站在離她前面不遠的一些人,哭著說:“求你們原諒我,求你們原諒我!要怪就怪我一個人!”
她說了很多遍,才顫巍巍的爬起來,開始往第二道牌坊走去。
今日太陽雖然不是很猛烈,但只著一會兒,施羽裳滿臉就都是汗水和淚水以及一道道的污漬。
許多許多的人伸長了脖子在看,也有很多婦人在罵著。
葉清半瞇著眼睛,突然見到一個穿著白布藍邊衣裳的女子一直想沖上前去,卻被一些家丁們死命的攔著。
“姐姐……姐姐……”那女子凄厲的喊著,發瘋發狂的掙扎。
拼命的踢著身邊攔住她的人,她大喊大叫道:“我姐姐是被冤枉的,是被冤枉的!
你們不能這樣做……不能這樣欺負人……”
可施羽裳已經在第二道牌坊下磕頭了,嘴里喃喃著:“羽裳罪孽深重,對不起陳家,對不起施家的列祖列宗……
求你們原諒我……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要怪就怪我一個人吧……啊……”
只見一塊小石頭突然擊中了她的額角,她不禁痛喊出聲。
很快鮮紅的血液,從她發根中滲了出來。
就這樣,那些一直跟著她,擋在她前頭的人,還不解氣。
一個二十多歲的婦人拿了一根藤條跑過去,劈頭蓋臉就朝她身上招呼過去。
一邊打一邊叫罵著:“賤人,賤人還我弟弟的命來……還我弟弟的命來……”
施羽裳跌倒在地,渾身如秋風中的枯葉一般顫抖著,連用手護住自己都不敢。
只是低著頭,任由那婦人瘋狂的抽打。
那附近的人們居然還高聲呼叫著:“打得好!打死她!賤人就是欠教訓……”
一時間群情激奮,更多的爛菜葉子,臭雞蛋飛砸而去,快要把她給淹沒了。
那個被攔住的女子,發瘋般的狂叫:“你們住手啊……住手啊……”
她咬緊牙關想沖過去,卻沒有任何辦法。
這時旁邊一個男子三步兩步的奔到她的身邊,他一把扶住了她。
喊道:“霓裳,別鬧了,別鬧了!你這樣幫不到她的,還會讓陳家的人更反感,也會讓你的長輩更難做!”
“我姐姐是被冤枉的啊……是被冤枉的……他們不能這樣對她,她是無辜的,她是被陷害的!
她已經懷孕了啊……是姐夫的孩子,真的……真的是姐夫的孩子!他們全都冤枉姐姐……冤枉姐姐……蘇恒你幫我救救我姐姐吧……你幫我吧……求你了”
白離初端起茶杯,望著葉清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