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浪閣這邊。
這會子,葉清桌面上已經有七八盤點心,除了赫連春先前讓人賞的三盤之外,她又讓人端了幾樣過來。
再加上一壺高山烏龍茶,擺滿了整張桌面,令人看了食指大動。
即使勵志要減肥的她,也吃了不少,雖然白日里沒有買到太多值金幣的東西。
但也有十幾萬了,晚上她去兌換一瓶減肥藥水出來。
天氣這么熱,再讓自己瘦個五斤好了。
“第五墨澈”望著身旁的人兒,瞧她此刻吃得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黑眸泛起一抹笑意。
原本是個傾國傾城的妖精,附身到一個丑胖姑娘的身上,居然還毫不在意,反倒把日子過得挺有滋味的,讓他對葉清又多了一分好奇。
赫連春見葉清那邊吃得歡,于是吩咐身邊的長隨,將兩個帶蓋瓷碗小點心端過去。
一個碗里盛著蜜漬櫻桃,另一碗盛著酥糖玫瑰糕,都是紅艷艷的,小巧誘人。
他總覺的這葉清有古怪,雖然否定了他不會是那兩位的化身,但萬一呢?
聽說其中一位,似乎真的到了建州啊。
“葉公子,這是我們將軍賞給你的,還請慢用。”
“多謝了。”
那長隨動作迅速,點心端上桌后馬上就離開了。
葉清瞥了眼身旁的人兒,見他怔了一下,她唇角掛著一抹興味的笑,拿起一塊玫瑰糕點放到“第五墨澈”面前道:“君寶,來吃一塊點心,等下我幫你把你做的那首詩寫出來”。
“第五墨澈”搖了搖頭道:“我不吃,我去那邊看看。”
對于什么詩會,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若不是不想引起別人的懷疑,他早就離開了,他起身朝圍欄那兒走去,準備看看海吹吹風。
那邊白離初已然寫完,吹了吹還很濕的墨跡,心里暗暗道:“秦觀,對不起了,借用一下您老人家的大作!”
《鵲橋仙》借牛郎織女的故事,以超人間的方式表現人間的悲歡離合。
就連《迢迢牽牛星》,曹丕的《燕歌行》,李商隱的《辛未七夕》。
還有歐陽修、柳永、蘇軾等人做的詩詞,雖然在遣辭造句各異,卻都因襲了“歡娛苦短”的傳統主題,格調哀婉、凄楚。
相形之下,秦觀的此詞堪稱獨出機杼,立意高遠。
特別是結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最有境界,這兩句既指牛郎、織女的愛情模式的特點,又表述了作者的愛情觀,是高度凝練的名言佳句。
這首詞因而也就具有了跨時代、跨國度的審美價值和藝術品位。
其抒情,以樂景寫哀,以哀景寫樂,倍增其哀樂,讀來蕩氣回腸,感人肺腑。
也揭示了愛情的真諦:愛情要經得起長久分離的考驗,只要能彼此真誠相愛,即使終年天各一方,也比朝夕相伴的庸俗情趣可貴得多。
這兩句感情色彩很濃的詩句,成為愛情頌歌當中的千古絕唱。
這首詞,一出,想再也找不出比這絕美的七夕詞了吧?
今晚的魁首必定是他的了。
其實白離初對這魁首的虛名不是太在意,只是他也必須得到今晚的魁首。
不然他的任務可就要失敗了,失敗的代價不是他想承受的。
白家的人,盡管是經綸滿腹,能詩會文,卻沒有出過一個進士老爺。
沒有人知道,白家為什么會這么倒霉。
十年寒窗苦讀,一舉科場成名,是每一個莘莘學子,苦讀所寄的希望。
可白家就像沒希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