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葉清是那葉文良的“侄子”,卓大人眼眸微動,但語氣平靜,不咸不淡的道:
“你開始做詩吧,詩里要有滄浪兩字,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做,下去吧”。
葉清灑然一笑道:“以滄浪兩字做詩的話,不用一炷香的時間了。
學生今日上午就準備來這滄浪閣觀海,所以一路上看著風景就有了詩意,最終到了這里的時候,正好做出一首詩。”
“哦?這倒巧了,那你念出來吧。”湖州蓮花書院的李長毅道。
“我看還是換兩個詞吧,或許這滄浪兩字太過簡單了一些。”鐘將軍突然冷哼道。
“依老夫看,還是不改了,這隨意更改顯得咱們不近人情了。過節嘛,圖個高興就行。”
葉清也是將頭一昂,向鐘將軍拱手施禮道:“在下這首詩里有兩次用到滄浪,所以學生想念完之后,再請這位大人出題,學生再做一首,還望大人不吝賜教!”
這話說得語氣高傲,哪里有虛心求教的意思。
“哼!你是在和本將軍叫板了嗎?如此狂生,本將軍倒是想看看你的本事。”鐘將軍此時有些憤怒的盯著葉清。
葉清心中不爽,但還是笑著對鐘將軍道:“不敢,不敢,只是學生雖然沒有大才,這作詩一道上還是偶有所得的。”
“呵呵呵呵,這孩子有趣,本官喜歡,今日你便做上一首詩,如果當真做的好,本官就賞你一壺好酒,三樣美味點心。
允許你可盡情在這里觀海,品詩。
不過,你可是要拿出你的本事來哦?”一直在旁看熱鬧的建州都統赫連春笑瞇瞇的盯著葉清道。
葉清聞言,目光朝赫連春看過去,這位大人居然是這些官老爺里頭最年輕的一位,看著也就二十六七歲的樣子。
雖然滿臉絡腮胡子,琥珀色的眼珠子卻金亮的很,笑瞇瞇的像是一頭飽足的獅子。
而且居然有點像是她以前見過的某人?
嗯……
誰都沒有注意到此時錢君寶的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瞇,已經換了一個人。
“第五墨澈”看著面前那笑得跟個傻熊的赫連春,皺了皺眉頭,冰冷的視線掃向他。
被這視線掃到的赫連春剛拿起茶杯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差點把杯子掉到了地上。
他狐疑的問道:“外面是不是起風了,怎么突然這么冷呢?”
“沒有啊?”陳知府道。
坐在他身邊的建州學正蔡大人微笑著對葉清道:“葉清,趕緊念你的詩,既然已經做好,就別耽誤時間了。
“是,學生這就念來。”葉清走到大廳中間的位置,似模似樣的跺了幾步,回身抬頭望著圍欄外面的大海。
此時天已完全黯淡下來,透過廳外正可以看到閃亮的星星開始掛在深邃的夜空中,與海天一色。
葉清緩緩的念道:“昔聞滄浪閣,未濯滄浪水。先賢眇遺跡,壯觀一何侈。”
她一念完,大廳內的所有人都愣在當場,這詩里居然有兩個滄浪,而且十分應景。
平靜片刻,葉清淡然道:“此詩算不得上佳句,今日既然是七夕,學生這里倒是突然想來了靈感,等學生在仔細琢磨琢磨,一會兒做出來。
那接下來就由幾位才子們繼續做七夕詩吧,學生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