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娘愣了愣,她心里其實也很復雜,一方面江福是她表舅公,若是葉清晚來一天,張家的租金江福也就收到手了,自己也能有點抽頭。
可另一方面:這葉清手里拿著的,的確是那鋪子的房契,雖然她不清楚葉韭芽怎么變成葉清?
但這種事應該做不了假,就算她不是葉寧氏的女兒,有那張房契在手就夠了。
葉清聽江福這么一問,只是神色淡淡的道:“我娘就是寧雨夕,因為前年我生了一場大病,才變成這副模樣的,這事在鎮上應該也有很多人知道。”
江福心頭一堵,還是有些不信,他摸了把胡子,目光閃爍意有所指的說道:“這樣吧,葉姑娘你既然有那鋪子的房契,可否給老夫一觀?”
葉清從進來之后,就發現這老頭不待見自己,心里冷笑,她也很快想明白其中原因。
還不是自己壞了人家的好事唄。
要是自己晚上一天兩天,這鋪子的租金又會到他手里了。
呵呵……
“可以。”葉清從從懷里拿出那個信封,掏出房契遞給江福。
江福拿著房契,仔細端詳了好半晌,才臉色有些難看的點了點頭。
葉清見他點頭,于是淡淡說道:“江老伯,既然已經確定了我的身份,這鋪子的租金以前我娘跟您怎么說的,就都按她說的辦。
我也不會跟您討要那些租金回來。
那么這間鋪子從今日開始我就收回來了,張家那邊還勞煩您去通知一下他們,在合約到期三日之內搬走。”
江福抓著那張房契,抬起頭來看著葉清問道:“葉姑娘,你不打算再租給張家了嗎?
今日老夫也約好了他們過來談漲租的事情,若是葉姑娘有意,老夫可以讓三丫頭幫葉姑娘……”
事已至此,他想在趁最后的機會讓張家先把租金交他手里頭。
葉清打斷他的話,“不必了,店鋪收回來我有用。
那個,您手里的房契可以還給我了嗎?”
“這張房契,老夫可以帶回江府再仔細看看嗎?”江福面上平靜的問,但手指還是用力捏了捏那張房契。
葉清聽了這話神情很詭異,為什么要帶房契回去看,還怕是假的么?
這里可是伢行,房契真偽他們一看便知。
葉清見江福這副做派倒像是想昧下房契的模樣,她可不吃江福這一套。
她的臉上沒露出絲毫不耐煩,笑著說道:“好啊!你想帶房契回去看多久都行。
不過,我江姨如今成了知府大人的兒媳婦,想必她是最重承諾的了。
我娘去世這么久,我前些日子又在大病中,也沒去打擾她,是我的過錯。如今我病好了,我這個干外甥女也該去看看她了。”
江福愕然,這胖丫頭一點面子都不給他,還威脅他?
心頭仿若被一塊石頭壓著那般難受,江福收住心頭的不舒服,開門見山的說道:“葉姑娘,老夫已經跟張彬今日約好了的。
江彩茹把南邊坊市的一大間鋪子送給葉寧氏的事,江福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