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彩茹把南邊坊市的一大間鋪子送給葉寧氏的事,江福是知道的。
但當初那寧氏卻并不是很想收授大小姐的好意,反倒是把這鋪子收租的差事交給了江福。
并且還告訴他,只要她的家人不收回這鋪子,這鋪子以后的租金就都是他管著的了。
這事兒,大小姐其實也知道,但她并沒有把鋪子重新收回她手里。
就連租金的去向也沒過問,葉寧氏也沒有問他要過租金。
江福把鋪子租給了葉寧氏的親家張彬開雜貨鋪用,看在葉寧氏的面子上還少收了幾成租金。
后來聽說她去世了,葉家也沒人來問過鋪子的事兒,那些租金江福就都留下來自己收著了。
沒想到,這三年租期剛到,她的女兒居然拿著房契要收回鋪子。
讓本來今日要跟張彬漲租的江福,如意算盤落空。
江福原本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仆人,在張家每個月拿著不到五錢銀子的月錢。
他還養著一家八口人,清貧日子過了幾十年,江老爺去世的時候,他終于在大小姐面前做足了功夫,成了江府的管家,再成了如今江府明面上的半個主子。
還能每年拿著江家鋪子幾十兩銀子的租金,這日子是越過越滋潤了。
在外面甚至有人稱呼他做老爺了,他身子發福了,心態自然也發生了變化。
如果不是葉清的到來,他就準備把這鋪子加租,先收走一年的租金,然后再拿去給自己小孫子娶妻用。
江福的小孫子從小就機靈,雖是一個書童,但長得一表人才,被一富戶人家庶出的小姐看上了,正準備談婚論嫁呢。
可是那小姐的母親要江家拿出一百兩的聘金,還要在鎮上買一棟小院給他們成親后單獨居住。
為了這個,他才想到漲租的。
他是在江府住著,但卻只是江府的管家罷了,老爺夫人去世之后,府里頭如今就一個門房,以及一個做飯的婆子,他也并沒有下人伺候著。
所有的東西都是江家的,只要主人哪天不高興了,一句話就可以收回去。
江福覺得自己半截身子都快進黃土了,為了后輩著想,他得多弄點銀子早作安排才是。
自己身為奴仆,在身份上就永遠低人一等,孫子能被富戶人家看上,以后說不定有大出息。
無論如何自己也要幫孫子改變他身份上的問題,還有自家的命運。
這眼看著今日就能跟張彬談好,拿下一年一百多兩的租金,沒想到忽然跑出來一個寧氏的女兒要收走店鋪。
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如何能不惱呢?
馬三娘笑著上前一步,對江福開口道:“舅姥爺,這就是葉姑娘了。”
江福見到葉清,面色一僵。
明顯不相信這個長得又胖又難看的丫頭就是葉寧氏的女兒,他搖頭道:“三丫頭,你確定她就是葉寧氏的女兒?
不會是什么人冒充的吧?葉寧氏怎么可能生出這樣的女兒來。”
他三年前可是見過葉寧氏好幾面的,那女人長得雖然不是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但也容貌清麗,比一般的小家碧玉可還勝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