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還是埋著頭,仍然將行禮的手疊著,根本看不見她的臉。
師清漪耳朵好,能輕而易舉聽見她紊亂的呼吸聲。
“十四”師清漪說“抬頭。”
十四將師清漪的話當成絕不會忤逆的命令似的,師清漪說了,她立即照辦。
她的臉抬了起來。
一雙眼中早已是淚水模糊。
她沉默得像個人偶,眼淚從眼眶中淌下,順著面頰滑落,下巴上都沾了淚珠。沒有抽泣,沒有哭聲,卻已經是滿面的淚水。
“臣下失儀。”十四幾乎有些哆嗦道。
“這有什么失儀的”師清漪眼圈也泛紅,心中更是酸澀不已,但她在十四面前總是笑盈盈的,打趣她說“不過你要是看見我們沒有反應,我還以為你這么沒良心,早把我們忘了。”
十四立刻道“臣下萬死,亦不敢忘”
洛神從背包里取出餐巾紙,遞給十四一張。
十四愣住,看了看背包,又看著那餐巾紙。
洛神沒有吭聲,用餐巾紙將十四臉上的淚水輕輕擦干凈,餐巾紙吸了淚水,由白色轉為濕潤。
“多謝洛大人。”十四道“臣下慚愧。”
她的目光還是沒有從餐巾紙上面挪開。
“你又慚愧。”師清漪笑了“好多年沒見你慚愧,我現在還有點不習慣了。”
她的聲音輕盈了起來。
一切都沒有變化。
時間沒有帶走凰都,它仍然如她記憶里的那樣,當年的人也都還在。她在時間的洪流中獨自掙扎,坎坷行走,卻傾盡她的所有留給了凰都一個最大的庇護,保它永遠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