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能真正地自由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耳邊只有風聲呼嘯,除此以外,這天地之間突然靜得可怕。
師清漪屏氣凝神,耳邊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咔啦。
她突然又在這種另類的安靜中聽到了一種古怪的聲音。
洛神顯然也聽到了這種異動,她手中的紅線驟然變多,但那些紅線同時顫抖了起來,并且有種要胡亂游走的趨勢,就連原本封住椼的嘴巴的那些紅線也動來動去,失去了凝聚的狀態,散開來了。
椼終于能發出聲音,喊出來的卻是更為癲狂凄厲的尖叫,剩下的一只眼睛里布滿血絲,像是馬上就要爆裂開來。
師清漪在底下看去,總覺得她這種反應并不是來自于被抽覺,而是別的。
下一刻,只聽一聲更為可怖的撕扯聲響起,椼的身體突然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那口子就幾乎是橫亙在椼的胸口,爆出無數淋漓的血。
“洛神小心”師清漪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在她下意識喊出洛神名字時,身影早已經轉瞬到了樹上。
夜原本正在和長生低聲說著什么,瞥見這一幕,臉色頓時往下一沉。
“快退”夜道。
從椼身上裂開的口子里驟然鉆出好幾條巨大的藤蔓,猶如幾條纏繞的長蛇一樣從椼的身體里噴出,洛神立即停止抽覺,身子往后飄然退去。那些紅線也跟著洛神往后撤去,師清漪來到洛神的身后,伸手一撈,將洛神帶離了椼的身旁。
一切都在轉瞬之間發生,那幾條藤蔓上驟然催生出無數細長的藤蔓,仿佛長滿了根須似的,那些小藤蔓在空中猶如游龍迅速,一部分扎入椼的額頭,另外一部分則往不遠處的柙沖去。
柙的身體現在都是被拼接的,毫無神智,而那些藤蔓更像是以俯瞰者的姿態席卷了他,他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就被那藤蔓的尖端刺入了額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主人”椼的身體被藤蔓穿透,發出嚎叫。從椼這么痛苦來看,那些藤蔓并不是她自己放出來的,她更像是一種承載體,被藤蔓毫不留情地撕開。
師清漪瞧得心神劇震“夏”
她和洛神快速朝柙的位置掠去。
“不要過去那是神的觸”夜說話之間,像是被什么無形的壓迫按著,竟然原地跪了下來,身子往下彎,驀地又吐出一口血。
殷紅的血噴灑在夜面前的地上,長生面色陡變,跟著夜蹲了下來,伸手搭在她的肩背上,顫聲道“夜。”
“都別過去。”夜抬不起頭,只能低聲叮囑“會死。”
其余眾人站在夜的身側,聽見夜這么說,臉色也都有了變化,暫時沒有上前。
魚淺急道“洛神,師師,快回來”
師清漪心急之下,想要救下柙,她抬手一凝,四道金箭頓時同時凝出,朝刺入柙額頭的藤蔓激射而去。她的金箭帶著所向披靡的力道,像是能撕裂空氣,帶著旋轉的氣流盡數扎到藤蔓上,那藤蔓吃痛了,立即從柙的額頭處抽回來。
洛神見師清漪情急之下居然忘了限制,使用了金箭,忙朝師清漪瞥去。
等她瞥見師清漪身上躥起來的似有似無的黑氣,眼中神色越發凝重。只是現在事態緊急,她知道師清漪現在最緊迫的想法就是要救下柙,掠去的速度加快了,和師清漪來到柙的身旁。
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一個女人的身影,朝那退回的藤蔓沖過去。師清漪抬目看去,發現那女人是趙聽琴,只見趙聽琴的身體冒出幾道黑色的長條,似乎處在盛怒的狀態,要替柙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