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如今的西瀾,蕭太后只手遮天。
即便朝中大臣想要支持澹臺云朗,怕也是有心無力,因為最重要的兵權,牢牢握在蕭太后的手上
“是嗎,那便試試。”澹臺云朗忽然一笑,緩緩轉過身來,俊臉笑得燦爛,“那太后可還知道一句話,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太后娘娘你也是知道的。”
“不是我有沒有,而是我想不想”
蕭太后愣住,對視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多說無益,哀家給你三天時間考慮,想好了再來回我,至于議和文書的事情,哀家和皇帝自會處理,你無需再管。”
說完她拂袖轉身,纖細背影傲然筆直,帶著她僅剩的驕傲,踏著碎了一地的玉蘭花影,一步步消失在穿廊深處。
“太后”碧玉一手扶住緩步過來的人,看了一眼手中捧著的玉碟。
上面擺放著兩個小小的酒杯,很是刺眼。
“等等,再等等”蕭喚琴移開眼。
碧玉愣了下,躬身后退,“是。”
今夜乍然知曉的那些事情,讓蕭喚琴一時有些無法接受,她一直以為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那人竟一直都知道那么,會不會還有其他什么,也是她不知道的。
她迷茫了,心底有什么東西叫囂著想要沖出體內,卻被她再一次,強行遏制了下去,所以她幾乎是逃也似地跑出了東宮,像是逃避著什么可怕的東西。
澹臺云朗一直站在庭院中,最大的那一顆玉蘭樹下,眉目靜靜瞧不出任何想法。
這時,陸乘風快步而來,那張一向冷靜的臉上盡是氣憤,單膝落地稟道“殿下,太后離開后,命一千禁衛軍包圍了東宮,嚴令不允任何人進出”
澹臺云朗卻不見多少反應,靜靜地負手而立,像是什么都沒聽見。
乘風有些急了,再道,“殿下,太后此舉分明是想圈禁殿下,不讓朝臣探視,也不準殿下出去,讓龐策率禁衛軍嚴防死守,說不定”
“說不定什么”澹臺云朗淡笑一聲。
乘風禁聲,低下頭去。
他還有沒直接說出口的說不定想囚禁殿下一生。
當這不是沒可能
澹臺云朗眸光輕掀,看向那皎皎如玉的月輪,紅唇輕勾出一抹譏諷至極的弧度,“本宮想要做什么,豈是一個小小的東宮可以困得住的。”
乘風聽得這句話,卻莫名覺得有些心酸。
是啊,殿下若真想爭這個皇位,那個草包那是對手,蕭氏太后又何須如此草木皆兵,實在讓人寒心
澹臺云朗笑了,只道了句“子不知母,母不知子,母后啊母后,你從不了解父皇,也一直未曾試過了解我,可到底是我狠不下那個心,于這而言,我始終敵不過你。”
陸乘風埋頭聽著,不再言語。
“乘風。”
陸乘風拱手抬起頭來,不知有何吩咐。
但最后,他卻只聽到一句“或許,我真的錯了。”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讓乘風一陣不解,但再看時,眼前卻沒了澹臺云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