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那里不需要小輩侍疾了,白燕語便留在香園專心挑選冬衣料子。
她準備了許多料子,都是適合做冬袍的,顏色鮮艷的做女式,顏色單調一些的做男式。
這是她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用自己的銀子給家人準備衣料,這對白燕語來說是一次很有紀念意義的事情。她很在意這件事,每一件料子都是親自到鋪子里去挑選,誰喜歡什么色的她心里都有數。裁的尺寸也只多不少,每一件衣裳都能做得富富有余。
當然,這料子也不是什么人都給預備的,白燕語也有自己的選擇,也知道這個家里誰是自己人,誰是外人。包括幾塊男料,那也不是給白興言預備的,而是給白浩軒和紅忘備的。
白興言這個父親對于白燕語來說早就可有可無,她甚至是恨這個父親的。但同時她也知道,她之所以能有現在的生活,也是因為她是文國公府的三小姐,是文國公的女兒。
林氏見白燕語擺弄這些料子,心里也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有些失落,因為現在女兒過得好了,不靠著她了,不用她再像從前那樣拼了命的討好白興言,換她們母女的富貴日子。
這種感覺就是突然有一天被護在翅膀里的小鳥長大了,可以自己飛了,做母親的雖然高興,但心里還是空落落的,這是女性天生的保護欲在作祟。
不過林氏喜歡白燕語現在這個模樣,現在的日子讓她覺得很踏實,不用再擔心哪一天自己失寵,連帶著女兒也不招人待見。更不用她整日苦練媚功,整日受人指指點點,連老太太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甚至還直指她教壞了女兒,帶壞了白家的孫女。
現在老太太見著她也和顏悅色,也能貼心地說幾句話了,她甚至還能時常到天賜鎮去住住。再也不用巴結男人,再也不用施展媚功。
這么多年了,她才知道不需要想盡辦法勾搭男人的日子有多好,又輕松,又開心,又自由,還沒有那么沉重的心理負擔。這一切都是女兒帶給她的,她該知足。
林氏問白燕語,“該不會打算做也自己做吧你沒那么好的手藝,可別自己逞能,白瞎了這些好材料。再說,你就一雙手,做到開春也做不完。別指望我,我可不會這些手藝活兒。”
白燕語噗嗤一笑,“什么都自己做,那是從前手里沒銀子的日子。現在咱們不缺錢了,這衣裳自然是要請天衣莊的裁縫。我第一次給家里人做衣裳,不能在這上面省銀子。”
林氏點點頭,覺得極有面子,“天衣莊啊,以前咱們府里裁四季的衣裳,都不是回回都舍得下本錢請天衣莊的裁縫來的。除了引霞院兒的人出入天衣莊如出入自家廚房外,誰用得起啊”林氏連連感嘆,“不過如今咱們也算熬出來了,有銀子就使最好的,就請天衣莊的人來裁,你既然做了這好事就要做到底,不能叫人挑出錯來。”
“是啊,大價錢的料子都買了,怎么可以在裁縫上省錢。好在如今我手里的銀子足夠,二姐姐把胭脂作坊的紅利給了我不少,鋪子里從作坊拿胭脂都是要付銀子的,我很有得賺。”
林氏越聽越開心,“你說這是不是就叫命啊以前咱們對二小姐避之都不及,可沒想到你跟她出去一趟,回來之后就開了竅。這關系一打通才發現,二小姐真是大方又護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