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偌大的房間只剩下第五念和閔御塵。
她安靜的看著他,閔御塵被看的心虛不已,知道今天這事兒交代不清楚,恐怕不會有好果子吃。
他不說話,她也不強迫他非要說什么,甚至還朝著他眨眨眼睛。
“她是天神的代表,你是死神的代表,你們兩個足以壓得住這個世間一切鬼物。所以才有了這尊雙面女雕像的存在,我以為這個東西隨著琉煙的死而消失的,卻沒有想到還在。”
“為什么我是死神的代表”
他伸出大手,輕輕的理順她的長發,“或許在未來的某天,你會回到我們最初相遇的地點,會有一番不一樣的經歷,地府的老閻王王后是你的老祖宗,小閻王是你弟弟,不就是死神的代表嗎”
他們每個人都在說,她曾經出現在荒古時代,她從來沒有過那段的記憶,她最先認識的是閔御塵,而他最開始以帝俊的身份認識的她。
有些錯亂的時間線令她頭疼不已,她知道自己問了也不會有人回答她。
還不如什么也不想,只是順其自然好了。
“未來的某天是哪天”
閔御塵沉默了,微垂眼瞼,他的手有點發抖,撫摸著第五念的頭發都在顫抖,“我也不知道。”甚至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那天,可以趁早做準備。
第五念看得出,他并沒有撒謊,是真的不知道。
她扭開一個朱砂盒蓋,然后鋪開一張黃紙,將常用的毛筆先用清水浸濕。
“一道符未必能夠鎮住里面的怪物。”
第五念一怔,“你有更好的辦法”
“用你的血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他袖長的手指輕點在了縫隙的中間,“對待他們這些老鬼也好用。”
第五念想也不想的咬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擠在縫隙中,還能夠清楚的聽見因為灼熱而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沒一會兒就冒出了屢屢的煙霧,雙面女雕像隱隱顫抖著,小手按住了玉石雕像,手指尖的鮮血不受控制朝著縫隙爭先恐后的滴入。
第五念輕微的皺起了眉頭,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吸力,再次收回手的時候,雕像上的縫隙竟然全部都消失了。
“竟然修復了”
“相信你自己的實力,沒有了這個縫隙,想必那些鬼物也不會再跑出來了,現在只等天女門的人上鉤了。”
“真好,不用浪費靈力畫符了。”今天早上一到就來了一場三百回合的大戰,此刻造就有點累了,甚至還昏昏欲睡,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瞇著眼睛。
“你困了嗎”
“不困,就是想瞇著眼睛歇一會兒。”
“能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兒”
“讓我想想其實我小時候挺枯燥的,從我懂事了,就每天被姑姑逼著畫符,背術法,背錯了姑姑會打手板。會罰我跪在祖宗的排位前,大聲并且有感情的朗讀那些咒語,會罰我不許吃晚飯,甚至是扎馬步。是不是挺無聊的”
他搖搖頭,“姑姑好像很嚴厲”
“不嚴厲也不行啊,姑姑說了,我不努力,28歲詛咒沒來臨之前,我若是技不如人會生不如死。我當然不能死了,要死也是別的鬼去死才對。”
閔御塵含笑,“對,我媳婦兒得好好的活著。姑姑真的不讓你吃飯嗎”
“你以為她是慣孩子的人嗎”
真的沒飯吃。
閔御塵不知怎么,心臟被什么蟄疼了。
“餓肚子了怎么辦霍姨沒有偷偷給過你東西吃嗎”
“每當姑姑懲罰我不能吃飯之前,都會先給霍姨定住,偏偏還是我解不開的術法。”
“后來悠悠來了,我有了朋友,有她陪著我一起背,扎馬步一起,餓肚子一起,有一回,我倆想吃火鍋,我姑姑就吩咐霍姨和毛叔準備了火鍋的材料,然后給我們丟到了墓地去了,不吃完不許下山。”
“你們兩個會那么聽話”
第五念哭喪著小臉,“霍姨設了一個結界,還丟給我們幾本書,如果能夠破結界,我們倆就可以下山,要不然就吃完火鍋。你知道那天晚上,身邊有多少只鬼在流口水嗎”
閔御塵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很心疼她。
“后來,我的人生又多了一個小絕”
第五念還說了很多上學的事情,然后是魏玄熙走了,后來悠悠也走了,她又變成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你怎么都不說話了”
“如果我能夠再早一點愚見你該有多好”
“陪我一起背咒語,扎馬步,餓肚子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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