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言,你已經很好了!”
徐歡言木然的停下了彈奏,坐在琴凳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任憑眼淚無情的沖刷著一張素白的小臉,
因為跳過害怕,導致全身都在顫抖。
雙手捧著小臉,放聲的哭泣,好半響都沒有平復自己的情緒,最后哽咽的說道,“我,我不好害怕,真的,不害怕,可是我好怕給你,你們拖后腿。”
這是第一次,她見到那么多兇神惡煞的鬼,每只鬼發狂起來,恨不能一口咬死人類。
生命脆弱到不堪一擊,哪怕是現在,空氣中都漂浮著淡淡的血腥味兒。
此時別墅內無比的安靜,全世界仿佛只剩下徐歡言輕輕啜泣的聲音。
第五念坐在她的身邊,伸出袖長白嫩的手指,隨便彈了幾個音,“一閃一閃亮晶晶是這么彈的嗎”
徐歡言愣了一下,“才不是,你有一個音符彈錯了。”
她又再次演奏了一遍,哪怕她對鋼琴也不是特別的熟悉,可能是音樂互通,竟是沒有半點的障礙。
彈奏的小星星也特別的好聽,伴隨著簡單的鋼琴曲,第五念淡淡的說道,“我不是夸獎你,而是在復述一件事實,徐歡言,你真的很棒,出乎我的意料。”
她的鋼琴聲沒有停下,但是速度卻在降慢,有點漫不經心。
“我記得我第一次單獨捉鬼的時候”她的思緒仿佛陷入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回憶里,在場無人敢打擾。
“是我八歲那年,那年的冬天真的好冷好冷!”她現在想起來都會忍不住打一個冷顫。
“未出師之前,姑姑不是今天讓我背術法,就是明天吃飽了去墓地散步,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可以制服挺多的鬼了,所以就覺得自己本事大著呢那年冬天正式出師,有一戶人家結婚,由于時間來不及,接親的一輛中巴為了節省的路途,就從看似上凍的河面上穿過去,誰知道走到河中間的時候,中巴墜入湖底,包括司機,二十四個人無一生還。”
閔御塵低垂眼瞼,在別人眼里就像是故事一樣,可是聽在他的耳朵里,那可是比剜心還疼。
八歲,他的念念八歲就出來捉鬼了。
雷君霆比他好不到哪里去,臉色蒼白到好無血色。
“沒過幾天,氣溫下降了,那條大河再次結冰了,許多小孩子去戲冰,滑到河中心,冰層裂縫,七個孩子全部都淹死了,后來就豎起了牌子,不允許任何人戲冰,只是大家都不太注意這些東西,又來了一群垂釣愛好者,半夜在冰面上搭帳篷,誰知下半夜冰層又裂開了,這一次又死了十三個人最后就有了鬧鬼的傳聞。”
徐歡言不知何時停下了手指,怔怔的看著黑白色的琴鍵。
“這是我的第一次出師,卻也時這輩子都不敢忘記的一幕,我知道那一車子的人死的怨,他們無非是想找替死鬼好投胎轉世。只要好好超度他們就可以了,可是由于我第一次超度這么多的亡靈,太過害怕,甚至是緊張,超度的咒語念錯了。”
大家的心咯噔一跳,他們以為害怕,緊張這樣的詞不該屬于第五念的。
“然后呢”徐歡言問出了他們的心聲。
“他們不是心甘情愿接受超度的,是我強行要超度他們的,所以他們又恢復如初,一群鬼將我拉進了冰冷的河中,河水很涼很亮,我縱使會游泳,都抵擋不了幾十雙手的纏繞。”那是她第一次離死亡那么近。
“從我會走的時候,姑姑就是我最嚴厲的老師,學不會了會打手板,打得疼了自然也就會了,所以我未出師以前覺得自己特別厲害,不就是超度幾十個亡魂嗎有什么難的我自信滿滿的去了,卻是半條命回來的,甚至還沒有完全將靈魂超度了。”
徐歡言抹掉臉頰的眼淚,“那時你才八歲,我今年都快二十五歲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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