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從地表緩緩聳立起來的,二層樓高的一大團紫火,裹挾著天道的威壓,茲茲作響。
它瞧準了一個方向,開始緩緩地飄動。
明明是一團火,無質無量,明明是一團阿飄,甚至沒有真實的形體。
可這巨大魔火移動的時候,卻有厚重沉凝之感,隱挾風雷。
整座酆都鬼城的魂火都聽到了聲音。
“轟隆隆,轟隆隆……”
數以萬記的魂火飄上房頂城頭,然后看見那個比所有建筑都高出一截的紫色魔火,像戰車一樣隆隆碾壓而來。
魔火沒有穿行街道,也沒有避忌房屋,它是直接碾碎過去的。動也不動,只是路過時那房屋就像紙糊的,輕輕一帶就撕碎了。
而這巨大魔火行進道路,筆直一線的前方,一道迅猛的藍光,哦不,紫光,也不,好像還是藍光?
總之有道發光的家伙,正在飛上酆都城墻。
發光的家伙,保持勻速飛上酆都城墻。所有人看著他的處境都覺得驚險,他自己到是挺淡定。
既不加速,也不減速,偶爾微微轉圈看一下,云淡風輕。
“啊,他過來了,過來了!”這是他肚子里那貨。
“安靜。”這是穆君澤。
“可是那大家伙要追上來了啊!”肚子里的妖修用聲音詮釋著何為瑟瑟發抖。
穆君澤道:“跑得快的又不是你,你緊張什么?”
妖修:“……”就是因為我自己跑不快,所以才緊張么。哥們兒你哪里的邏輯有點怪怪的。
半晌,那妖修還是控制不住內心恐懼,下三道妖魔鬼之中,弱者對于強者的懼意總是更濃一些,“本以為你要演個戲,把它騙走,哪想道兄你這么剛,直接就大逃殺了……”
穆君澤穩穩地飄揚在城頭,半藍半紫,明顯得全酆都的魂火都能看見,仇恨拉得穩得不行。
“本來我也是想演戲的……”
“后來為什么又放棄了呢?”
穆君澤輕輕地嘆了口氣:“想起來自己沒見過什么世面,魔修之中只見過合道以上的修士,并不知道小魔面對大佬是什么樣表現。”
“……”肚子里的妖修久久凝噎。
當魔修撞開第一道墻壁,穿過街口,消失在視野當中的時候,蕭白龍就招呼七七八八。
“快快!沒后悔就跟上,那靈修拖不了多一會兒,只能慶幸大魔頭跑的慢!”
一群黃色魂火,呼啦一下涌向“陰曹有司”的大門。
八八向前跑了兩步,卻突然停下來,轉了一圈,似乎是回頭。
有些遲疑地道:“那穆前輩怎么辦?”
“哎呦,我說小丫頭你怎么總操那沒用的心?”蕭白龍從后面圍攏過來,推著她往前走,“他實在拖不住了,把肚子里那貨吐出來就完了。你以為那魔修還能認出他?我告兒你,司老鬼要是不出聲兒,我連他都認不出來。”
八八卻挺較真兒,或許是自從聽說這位是蜀山前輩之后,信任就降低了不少。總覺得他會使壞。
“那天劫呢?”
司夢生叫破這魔修要渡劫的時候,都親口叫了一聲不好。
那可是,魔修的天劫。
六道之中,如果說靈修是親兒子,天劫弱得一逼好像撓癢癢的話,那魔修覺得是后媽養的。
還是那種,被親媽欺負過的,小妾上位的后媽。
每一次劫數里,都好像帶著恨……
縱觀整個歷史上,魔修有名的強者不少,每一代魔修的尊者都是牛逼哄哄的人物。
但是渡天劫飛升的,歷史故事中,比較確定的就只有那么一位。
初代昆侖的創始人,傳說中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弒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