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官的真的比當窯姐兒的聰明。
蕭白龍就是因為這個事情,被頂上了誅邪榜首。
不過他飯照吃,覺照睡,□□照泡。只有閑來無事的間隙里,才會偶爾想起,那個拒絕了自己的絕色美人兒,墳頭的青草得挺高了吧?
哎,真真是個有性格的女子啊,寧死都不跟我,唉,可惜了那一頭柔順難見的頭發,又柔又長……
蕭白龍邪么?當然的。
邪修之所是邪修,就在于他們那于世不容的三觀和邏輯。但要說十惡不赦,真還未必。合歡道上,采童男精血煉藥的,把童女訓為性|奴的,都不算什么新聞。白龍尊者他身為一州州牧都惹不起的元嬰修士,面對拒絕他的青樓女子,他起碼沒有用強。
一定程度上,花紹棠覺得自己能理解蕭白龍的邏輯,那不是什么窮兇極惡之徒。
即便滅人滿門,也基本在修行界仇殺的框架之內,甚至他也真的是救了那個美妾,蕭白龍如果去得再晚一些,那美妾說不定已經被主人家虐待死了。畢竟,妾通買賣,又不算是個人。
天下那么多人縱情歡愛,唯獨他蕭白龍成了禍害,不過是因為,他格外的自私,并且無恥。
當然,這些都不是江如令當年區區金丹,就敢于搞死蕭白龍的理由。
江如令只是,特別的窮逼缺錢。而誅邪榜首的懸賞,剛剛好很貴。
時隔千年,蕭白龍重新出現在眼前。花紹棠和江如令二人沉默面對,各自一把本命劍拄在身前,兩手按著劍柄,就好像那是他們行走于世的拐杖。
江如令蹙眉瞧著眼前小土黃和小刺猬:“當年的蕭白龍,的確是個人物。就是現在的邢銘他們,也不是對手。小白或許可以試試。”他抬頭望了望滿酆都城躍動的微光,“如果酆都城里的鬼都是這個級別的人物……”
“不,”花紹棠長長出了一口氣,抬起眼來,“蕭白龍和司夢生,應該是酆都城里,最底層的實力……”
心魔幻境中,仙靈宮司長老和蜀山白龍尊者,各自的弟子和仇人,正在默默地窺屏。
蕭白龍還舌燦蓮花地給抓回來的妖修,和騙回來的靈修解釋:“哎呀,就是合體呀!放松,一個讓自己保持順滑,一個迅速地鑲嵌進去。不要抗拒!不要抗拒!咱們現在就一團魂火,本來就可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
靈修穆君澤沉靜地看了看它:“不用那么麻煩。”
“昂?”
只見藍色的鬼火忽然落地成堆,猛地暴漲了一下,那樣子就像刺豚狂吸了一口海水。
紅艷艷的小妖火,一下子就被吸進了穆君澤的肚子里。
紅藍相映,穆君澤變成了一團紫色。
妖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穆君澤:“你再叫,我就不吐出來了。”
妖修:“……”過了一會兒,才有一個甕聲甕氣的糙漢子聲音,從穆君澤的肚子里響起來,“還能……吐出來的么?”
穆君澤:“要看心情。”
各團黃色火焰面面相覷,怎么感覺,這靈修也不是吃素的啊?
穆君澤轉了轉:“各位,可以開始了。”
……
燃著十丈巨焰的魔火,仍然堆在那座陰堂的門口靜靜燃燒。
要說魔修也是真宅,如果是其他修士守著塊地盤,好歹要來回巡視一下,以彰擁有。
偏這紫火,還是堆在地上,一團碩大篝火的模樣,連外焰的飄動,都好像比別的火堆慢一些。
忽然,一團焰心很紫,內焰藍色偏紫,外焰很藍的魂火,從它面前迅速地飄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