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勝寒不削地道:“不是,他是罵邢銘了,而且重點在于萎的。”
最后要不是白允浪攔著,邢銘差點把兩個師弟當場給打死!
一直到兩個身影漸行漸遠,已經逼近了高聳在長街盡頭的酆都城門,還突然一記遠程鬼術點過來,殺了一記回馬槍。
可見記仇。
能跑會跳的高勝寒,狼狽地捂著一頭被削斷的亂發,氣急敗壞嚷道:“他居然削我頭!他居然削我的頭?”
刺猬頭嘴賤又不禁打,此刻已經徹底躺平。沒好氣地白了高勝寒一眼:“你的頭好好的,還在脖子上呢。”
高勝寒吼得更大聲了:“可是我的發型亂了!這披頭散發的像什么樣子?”
……
楊夕就站在他們中間,一地被踢踏狼藉的篝火里,面目模糊得像一個影子。
她神色悲哀地望著一切,無力回天。
依稀當年,白允浪考慮雖多,尚還果斷;邢銘喜怒形于色,還有點愣;高勝寒脾氣不好,竟然愛美。
當年……
世上最可怕的就是當年。
因為沒有人能回得去當年。
酆都大門直插天際,邢、白二人已經行至門下,身影漸漸融于黑暗,幾乎看不見。
這一段發生在過去的影像,她已經看了無數遍。
所以她知道,那兩個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
畫面再次虛虛晃過。
這次不是一閃而過,而是好像被人為的加快了進度。
三個年輕人先是圍著篝火安穩地等,田戰甚至還有興致用劍去逗弄被圍在中間的綠色鬼火。
漸漸地,等待的人向著黃泉方向張望的頻率不知不覺變得頻繁了。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通往黃泉的方向還是一個人也沒有。
不但白允浪和邢銘沒有影子,連說是要換進來的三師兄,也一直沒有出現。
他們雖然年輕,也終于開始察覺了不對。
高勝寒開始焦躁得四下里轉圈,這時候也顧不上發型亂不亂了,他蹲在地上抓得滿頭亂發,抬起臉來兩只眼睛都是血絲。
“都說黃泉沒有回頭路,大師兄他們,是不是出事了?”
小師妹田戰年紀最小,卻極沉得住氣。這話是貼著耳朵問的高勝寒。
高勝寒立刻道:“你別多想。”
田戰盯著高勝寒的神色看了半天:“師兄你別騙我。這都兩天了,大師兄他們就算沒走傳送陣,踩著劍飛回昆侖,這時候也該回來了。關鍵的,三師兄哪里去了?”
理論上,也還有著其他的可能,比如三師兄研究黃泉水有什么發現,于是被裹挾著一起回了昆侖。比如這個發現極其重大,三位師兄腦子一熱,也就忘記了再分一個人回過頭來跟他們說一聲。比如師兄們回到昆侖后,沒找到掌門人,也沒找到大長老,于是在山里等。再比如等也等不到,昆侖兩位能破開虛空瞬息而至的長輩剛好都有事,其他長輩帶隊,就只能慢吞吞的飛過來……
就是這么些個比如,撐著他們到現在,還沒有方寸大亂。
他們還不夠成熟。
他們還太年輕。
他們還不知道,不能盡早的做出決斷,前方會有什么代價在等著他們。
很快,他們成長的機會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