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對眾人解釋道:“浮力大得驚人,我第二次探底用了肉身全力。”
眾人皆是一驚,白允浪立刻抽出劍來,雪白繃帶飄然甩脫。一道迅猛的劍氣擊向黃濁的河水。
白允浪成名甚早,不到百歲已有了昆侖斷刃的名號,號稱抽刀斷水。而此時將盡二百年修為的他,一劍向著河水劈過去,竟然只是激起了淺淺的一道波浪。
幾個年輕人敬畏地望著浩瀚黃水中的滔滔波浪。
這又是什么樣的力量,才使得河水如此洶涌?
“這水都能當地面踩了?”刺猬頭有些唏噓地說。
邢銘瞥了他一眼:“你踩踩試試?”
刺猬頭撇嘴:“那有什么,高勝寒還喝過呢!”
然后他就被高勝寒兇猛地揍了。
可見,嘴炮強力的人,不等于打架能贏。
“大伙表決,同意繼續前進的人舉手。”邢銘在那個年代,就已經隱隱是眾人中的狗頭軍師,很有點歪門邪道的威信。
六人表決,一共舉起了四只手。
反對的兩票分別來自邢銘和女青年。
女青年詫異地望向背木棍的青年:“三師兄,可是你說這里這水邪門的?”
年輕的昆侖三弟子,只是懶懶抬了下眉毛:“我是想著,忘川誰都沒見過,黃泉誰也沒來過。總是要有先鋒的,如果橫豎得有人在這拿命買教訓,難道讓掌門他們來?當然,沒人出事兒更好。”
女青年想了想,也舉起了手。
邢銘望向白允浪:“大師兄怎么說?”
白允浪道:“我是這么想的,我覺得們可以不用全進去,留一個人在外面,萬一里面有什么不可控的情況,也好有人能回山求救。”
刺猬頭青年立刻道:“我要進去的啊!”
白允浪瞪了他一眼。
邢銘看一眼背木棍的男青年:“老三,你留下。”
木棍青年無所謂地點點頭,“成,我研究下這水。”
六個人就此分作兩隊,一人返回岸邊,五個人繼續向前。
沒有人聽見,數百年后的時空里,花紹棠深深的嘆息。
眼前的景色疏忽變化,似乎有人人為地加快了畫面的流逝。
“觀察者”們只來得及看見,五人在越發洶涌的滔天黃水中,有驚無險地渡過了對岸。
“鬼門關”!
古樸的牌樓聳立在所有人眼前,不論當初的青年,還是闖入的觀察者們,全都仰起頭,被這厚重而蒼涼的碑樓震撼了。
羊腸小路從忘川的這一側岸邊,一直延伸到此。
與先前的忘川出現一樣突兀。
后退一步,還是火折子照不亮前方三尺的黢黑小路。前進一步,便赫然看見牌樓已近在咫尺。
不知是誰率先吞了一下口水——“咕嚕”。
刺猬頭青年開著干巴巴地玩笑:“我說,不會咱們過了這個牌樓,就變鬼了?哈!”
邢銘深深吸了一口氣,一步邁出:“我先走,反正我已經鬼了。沒什么異樣,你們再跟著過來。”
小師妹叫了一聲:“二師兄小心!”
邢銘小心地拔劍在手,一步步地,走向巍峨的鬼門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