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姑娘跟“葉和尚”的處境,大部分時候都比較安全。
卻還是要提心吊膽防著那兩尊的隨機刷新,合道期破碎虛空什么的實在防不勝防,一劍過來,躲閃不及就秒掉了小命。
可如果這心魔幻境,真是蘇不言靠想象力拼湊出來的劇情,他不會不知道,連天祚終究是要飛升的。
時戰機一天雷劈丟了蘇不言之后,就隕落了。
或許蘇不言仍在,這心魔正常運轉的話他還會再次刷出來。
但蘇不言不在了,時戰機就沒有再出現。
看起來這好像是個好事兒,但楊姑娘和“葉和尚”都不敢把事情想得這么簡單。
“這兩個在天上其實相互牽制了注意力,可萬一連天祚忽然飛了……”
說話間空中連天祚的身上的天劫氣勢忽然一盛,來自九天之上的天道威壓漫卷整片空間。
仙樂響起,神光降下。
連天祚手持靈劍,嘶吼著,露出了不甘的神情。
“楊夕!你特么屬烏鴉的?”葉清和氣急敗壞地躲進火山巖巨石陣后。
“有沒有文化?十二生肖有這個屬么?”楊夕也在葉清和身邊蹲下,“你還有辦法么?”
“你當我是神仙?”葉清和說是這樣說,可從他兩鬢流下來的汗水看,他仍在高速的思考。
連天祚果然飛升了。
雖然這封閉的心魔空間中,根本不知道他還能往哪里去。
但目眥欲裂的連天祚,手持著寶劍,被一段五彩斑斕的接引圣光帶走了。
云九章轉回頭來,散漫地垂下眼睛,終于看見腳下的小貓小狗了。
殺神的笑容,也隱約帶著血腥的味道。
楊姑娘跟“葉和尚”,這一下子可算倒了血霉,狼狽地東躲西藏,被人當兩只耗子逗。
也幸好蘇不言想錯了殺神性格,幻想出來的云九章竟然有貓捉老鼠的興趣。天知道那真正的殺神,一刀一個小朋友,關門打狗才不肯在收割人命上多花一分精力。
終于被堵在一片石林里。
往前是一馬平川沒有任何遮掩的平原,身后是咕嘟咕嘟冒著泡的巖漿活火山口。猩紅的殺戮劍意平鋪在腳下,覆蓋了方圓千里。
殺神自己已經落了地,遠遠傳來愉悅的笑聲。
楊夕跟葉清和蹲在一矗風化的石柱上,只覺得蘇不言這小子,當真是個變態。
殺神一步步走近,葉清和跟楊夕靠在石柱無處可躲,清空的體力條跟靈力條再壓榨不出新的潛力。
相視唯有苦笑而已。
楊夕遠遠地看著火山口上方。蒸騰的熱氣扭曲了景色在人間的投影,就好像扭曲了世間。
楊夕在石柱上坐下來,忽然笑了:
“葉清和你知道嗎?聽你說完自己的心魔是什么,我整個腦子都是嗡的一下。”
葉清和體力比楊夕還差,搭個腔兒還要強繃著面子才能夠不喘:“少說話,一會兒還得跑呢。”
“葉清和,”楊夕忽然開口,“我心里有些話,不知該不該跟你講……”
葉清和:“那就別講。”
楊夕嘆氣:“其實我心里存著個秘密……”
葉清和:“我不聽!”
楊夕眼皮一跳:“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葉清和反比楊夕先火了:
“你才能不能好好說話?你跟我什么關系,在這兒推心置腹的,留遺言吶?咱倆有那么熟嗎?我是你債主,你還欠著我一片梧桐葉呢,別以為你今天一條命撩著能兩清了!”
楊夕看著葉清和。
他真聰明。
“那你還有別的辦法?”楊夕問他。
“這不想呢嗎?”葉清和火大。
“想個屁!”楊夕半跪起來,臉貼臉離他只有三寸,“你都想了小半個時辰了,等你想出來咱倆都涼了。就像你說的,拿一個更強的心魔蓋過去,你的心魔靠不住,只有把我的逼出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