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和:“你想怎么辦?”
楊夕把鬼燈插回腰間劍鞘,指尖微動,隱隱靈絲如水銀瀉地。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既然已經作弊了這么多次,不如干脆做到底。”
說話間靈絲暴漲,又一次鋪天蓋地的飛出去,負責這石室之力的靈思,穿透葉清和心魔空間的壁壘,直飛出去,綿延輻射,又一次捕捉到了目標。
景中秀眼角一抽:“剛才我就是被這么拖過來的?”這怎么跟撈魚一樣,著實令人沒有尊嚴。
狹路相逢,勇者勝。
心魔也是一樣。
葉清和的心魔果然不夠強。在楊夕循著手感把捕捉到的目標拉扯過來的途中,葉清和金碧輝煌的心魔浮屠,再一次散成了點點金光。
貓耳萌萌的小貓妖再一次出現了,四肢著地對著葉清和尖利地嘶叫。
葉清和也真是不慣病,上去一腳就把那貓妖踹倒在地,手中一道金色繩索自動飛出捆了個結實。
末了還要在那貓妖背上打個蝴蝶結,踩在地上拽著繩子的一頭用力一扯。
景中秀整個人都驚了:“我去,你打它怎么毫不廢力的?”
此時的葉清和,又是身穿昆侖道袍,黑色瞳仁的了。
那黑漆漆的瞳仁瞟過來,給了小王爺一個,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眼神。
我次奧!
你那什么意思?
而就在他二人對眼神的這一剎那功夫,葉清和的心魔已經消散殆盡。
山川江河,次第地鋪展開來。
一個新生成的場景,取代了視覺中原有的金色大殿。
楊夕:“這是……”
一片莽莽荒原之上,尸橫遍野,海怪橫行。
遠處廢棄多時的村莊里,隱約可見海怪,在囁啃累累白骨。
目之所及,沒有一個活人,卻四處是曾經有人生活于此的痕跡。
看清眼前的場景,景中秀愕然怔住。
半晌之后,喟然一聲嘆息,連貧嘴也啞了火。
“這是海怪大災時的南疆十六州……游陸師兄的心魔……”
海怪大災,最盛之時,蓬萊將叛未叛。南海戰線的修士大軍,漸漸頂不住頻繁沖擊的怪潮,隨時有一潰千里的可能。
任海怪長驅直入,深入內陸,整片大陸將淪為海怪的餐桌。
十年前的那個盛夏,抗怪聯盟的總指揮,昆侖首座邢銘,做了一個殘酷的決定。
主動打開決口,把海怪放進人煙相對稀少的南疆十四州。
然后,關門打狗。
彼一役,云想游輔佐景中秀在決口打開之前,對南疆十四州的居民進行戰前疏散。
形勢危急,所有人都在與時間賽跑。
然,蓬萊叛變突然爆發,南海一潰千里。
四大門派家門起火,抗怪聯盟連夜撤軍,巨帆城淪陷,云想游身死,景中秀被俘。
然后,對于大行王朝景小王爺來說,就是長達六年身陷敵營的噩夢。
而對于昆侖戰部次席游陸來說,蓬萊事發的前一天,南疆十六州海怪防線的決口,是他親自帶人打開的。
只差......一天。
南疆十六州已然犧牲,南海抗怪卻未能戰勝。
昆侖邢銘的決定沒有錯,南疆十六州幾十萬山民,卻白死了。
游陸心里,這道坎,過不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