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鐵石心腸的沒有。”葉清和糾正。
楊夕點點頭:“嗯!我天賦異稟的沒有,然后,這也不至于讓連偶術都斷了啊……心魔能讓他們失去意識嗎?”
“嚇得我以為你們接二連三被打死了,或者被這空間抽走了。”
葉清和看著楊夕,豎瞳又瞇起來了。
楊夕:“你那看智障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葉清和自肉身被楊夕坑了一個臉著地以后,堅持不肯回到靈臺上去,而是盤個腿坐在楊夕對面,要等臉疼過去了再回去。聞言涼颼颼一笑:
“還記得經世門那個小孩兒說的,煉獄圖的選人標準嗎?壽元不足,掉過境界。嗯,可能也有些人沒掉,但是楊夕……你為什么掉過境界?”
因為我死過……
楊夕忽然抿住了嘴唇。
繼而又打了一個寒戰,不可思議地看向葉清和。
葉清和笑道:“掉過境界喂,道友,那得是多糟心的歷史。你猜他們愿不愿意讓你看到他們的心魔?”
楊夕疏忽了然:“你是說,他們是自己切斷的連接?”
葉清和:“不離十,因為我看見心魔具象的第一反應也是這個。只是我又想起來,我這秘密其實對著你,本來也守不住……”
楊夕皺了眉:“可是你們就沒想過,也許這孽鏡地獄,就是要使我們彼此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呢?”
葉清和:“那是心魔吶,姑娘,要是看見了還能不慌不亂那么冷靜,這些事兒還會是心魔嗎?”
楊夕有點恍然,自己要是在心魔里看見……楚久的話……
她一定就算死了,也不想給別人回顧一遍。
“但是,你怎么就冷靜下來了?”
葉清和:“我沒有冷靜下來。”
楊夕:“??”
葉清和:“你要是晚一會兒,我肯定也把連接斷了。但是你直接人偶進來了,我又不能把你打死?關鍵是我發現,我很可能打不死你。”
話到此處,楊夕忽然接不下去了。
因為她第一反應是問葉清和你到底什么心魔,竟然會沖動到要把我給打死在識海里?
但是緊接著她又意識到自己不該問。
她終于察覺了,自從進入煉獄秘境之后,那總是出現在眾人之間的尷尬和沉默是什么。
那是每一個人心中都藏了太多的秘密,于是話題總是會忽然拐到什么人的禁忌上。若是只有一個人如此,其他人也還可以說話,但偏偏每個人的情況都相似,都了解這種有些傷疤不能觸碰的心情。
于是交流就會經常陷入這種即時閉嘴,或者反思失口,又或者物傷其類中去。
靈魂中有傷的人,常常是不好相處的。
沒心沒肺的笑容,只屬于真正幸運,或真正堅強的孩子。
楊夕小小聲的,嘆了口氣。
并非為自己的不幸運,而是為自己的不夠堅強。
忽然,一片安靜之中,葉清和低沉地開口:“你還記得葉清歡嗎?”
楊夕斟酌著說:“關于你妹妹的事,我非常非常抱歉……”
葉清和笑了:“你指哪一個妹妹?是拜師的路上,就意外病死的小女修?還是幸運的撿到一個身份,卻在昆侖山腳下,遭了方少謙毒手小貓妖?”
楊夕一怔,再看葉清和的時候幾乎帶上了驚恐的神情。
蹭的的站起來,連連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