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冼掌門,我就說這么大個破綻,它要是真存在不可能沒旁人發現了。往小里說你這情況肯定得有個私人的醫修吧?你自己也不像懂病理的樣子,所以你肯定有辦法。原來是應在劍上了,‘溯往生’什么意思?能查出來前世今生有沒有說謊的歷史么?”
冼江臉色漆黑的看著蘇不言,這玩意要是誅仙劍派的,不給他屁股打成八瓣兒!
“溯往生能借助我的劍意,與人達成約定,一旦違約就會被劍意追溯,砍得他媽都不認識尸體。”
蘇不言干巴巴的:“哦。”
楊夕卻一愣,卻覺得這神通聽起來不太合理。
“任何人嗎?”
冼江肯定道:“任何人。”
楊夕想了想:“那萬一你跟一頭上古神怪達成約定……”
冼江:“嚓!我為什么要和一頭怪達成約定?”
楊夕不甘心:“我是說萬一!萬一,你跟一頭上古神怪達成什么約定……”
“萬一我也不會去和一頭怪達成約定!”冼江抓了一把頭頂蓬亂的發型,火大道:“但是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冼江抬起頭來看著楊夕,“花紹棠或許不行,但是其他人都行。”
那一瞬間,只有楊夕真正聽懂了,冼江剛剛承認了什么。
沒有什么招式,能殺死所有人,本命靈劍也不是bug。所以這門溯往生,只是一個監督約定的普通法門。真正殺人的,是被示警的冼江自己。
而這個范圍是,任何人。
他用了一個模糊的說法,卻沒有逃過楊夕的敏銳。
他可以殺死花紹棠之外的任何人,而被譽為劍修史上最強者的花紹堂也只是或許不行。
見景中秀他們都毫無反應,楊夕迫不及待的只能自己求證。
“你憑什么這么篤定?”
遞到楊夕眼前的,是誅仙掌門的本命靈劍。電光環繞,劍刃窄而長,兵鋒上呈現出一段瑰麗的深紫。
楊夕的眼睛張大了。
“你的劍意是什么?”
“天雷。”
自然界中的雷電,通常不是紫色的。但是天劫中的是。
“比較麻煩的是,”連偶術中冼江的情緒有點暴躁,“這門神通一天只能一次,以及,必須要把誓約說出來。”
游陸:“我插一句話,其實自從進入孽鏡地獄,我們在拔舌地獄丟掉的舌頭就回來了。”
楊夕一愣,馬上去舔自己的舌頭。隨即意識到當自己能做出舔這個動作的時候,就意味著舌頭回來了。
景中秀:“所以你現在才說?”
蘇不言:“那我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連偶術里意識交流是為什么?”
葉清和:“并且現在也是。”
游陸:“保持安靜……什么的?”
冼江咳了兩聲,用嘴說道:“好吧,那么麻煩解決了一個。決定一下,你們誰先發誓?”
在誅仙掌門率先打破了安靜之后,葉清和卻忽然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天邊。
“我就覺得點怪……原來是太安靜了……”
幾乎是應者葉清和的這句話,忽然天邊陰風乍起。
徹骨的陰寒隨著肉眼可見的陰風嗖嗖吹過來,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嗚咽。
靜心去聽,能發現那嗚咽像極了女人的哭泣,哭的是:
“生前敢造孽,不怕水滔天。死后照孽鏡,天地心相鑒。人間無公理,煉獄有常情,不信抬頭看,血債壘青天……”
陰風太涼,吹得楊夕打了一個寒戰:“說起來,我剛才就想問了,孽鏡地獄,這鏡子是在咱們腳下,孽呢?”
葉清和食指關節點著下巴,忽然卡了一個殼。
隨后神情凝重的望向了陰風襲來的方向:“還沒出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