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有自知之明。其次,我知道經世門甄選開荒弟子的標準把機會留給最需要進階的弟子,讓立刻死掉也沒虧幾年的人去冒險。”微妙地停了一停,恰如其分得令人想起,這小子雖然看起來像個吉祥物兒,好歹是這里唯二的掌門人之一,“余壽不滿百,掉過境界,這是經世門這次的準線。不過煉獄圖似乎比我們選拔得還要嚴格,以我觀察,五十之數?”
又是一陣尷尬至極的沉默。
沒有人反駁。
冼江一動沒動,就好像對眾人有意無意目光聚焦毫無感覺。
或者說,絲毫也不在乎。
他說:“剛才在拔舌地獄,怎么沒問?”
蘇不言要抬頭,才能看到冼江:“剛才我問,冼掌門會認么?”
冼江默然片刻,搖頭:“不會。”
如今的誅仙劍派,破而后立,斷尾求存,正是百廢待興蒸蒸日上的時候,他是這一片蒸蒸日上的領頭人,又怎么能讓那些心懷志向的弟子們知道,他們的掌門人撐不了很多年?
蘇不言于是兩手一攤:
“我進經世門的第一天,就被長老師父告知,永遠不要做無用的努力。什么叫無用?就是你他媽猜到累死,都得不到客觀求證。”
景中秀奇了:“那怎么現在就能認了呢?”
景中秀說的時候無心,說完忽然反應過來了。
然后其他人也跟著反應過來了。
所有人不著痕跡的退了一小步,離冼江遠了那么一點點。楊夕更是用一種了然恍悟的神情,謹慎看向冼江。
冼江:“我靠!不要用那種好像我會把你們滅口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正常人不都是這個反應嗎?”楊夕她覺得自己挺對,“人少,滅口的操作比較便捷?”
冼江:“老子又不是個邪修!”
“我也不是啊。”楊夕更迷惑了,并且開始懷疑這位誅仙掌門腦子哪里不太對。
一只手從背后按住了楊夕的肩膀,葉清和輕聲道:“那就把你的辦法拿出來吧,冼掌門。。”
冼江把手中長劍挽了一個劍花,電光環繞,刃窄而長,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紫色光華。
“劍名紫霄,神通溯往生……”
楊夕:“等等,什么神通?劍可以有神通的嗎?”
結果發現連同景中秀在內,所有人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自己。
冼江露出鄙薄神情:“她是劍修么?”
景中秀:“她成劍有點困難,在全昆侖的鍛劍師中都是一個出名的課題。”
楊夕大驚:“什么時候的事?”
冼江同情點頭:“昆侖是當世最擅鍛劍的門派,昆侖劍師都沒輒,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楊夕特別不服氣,問景中秀:“難道你們都成劍了嗎?”
景中秀變戲法似的從脖子后頭掏出一柄鶴嘴鋤似的小東西。
“劍名鶴翎,神通魂相予。”
游陸看了楊夕一眼,嘆口氣,從背后掏出一把狹長的鐵尺子。
“劍名神農,神通井世言。”
葉清和微微一笑,從背后抻出一條銀光閃閃的長鏈。
“劍名何歡,神通纏附依。”
最可氣的是,經世門的蘇不言居然也從袖子里拽出一個團扇一樣的東西,并且冷風嗖嗖的在楊夕面前扇了兩下。
“劍名秋涼,神通上九霄。”
楊夕無端端被秀了一臉,莫名驚詫,十分錯愕,無法言說:“為什么你一個經世門的!也有本命靈劍?”
蘇不言:“小姐姐,誰規定經世門的就不能有劍修了?這年頭劍修這么刁,誰家都得備一點行么?還是你們昆侖就沒有醫修陣修連丹士了?不過我沒開劍府,也沒練過什么劍術,算不得劍修,我就是鍛著玩兒的。就是好奇我的靈道長什么樣子,結果一點不威武,娘兮兮的……哎?小姐姐?你怎了小姐姐?是頭暈么!”
楊夕蹲在地上,捂著胸口,揮一揮手。
“沒啥大事兒,就是心臟穿少了……”既沒有盔甲,也沒穿棉襖,有點兒扛不住這個級別的風霜刀劍。
蘇不言這二缺孩子還真就不理她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