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賞這位皇帝陛下,楊夕只發覺他跟景中秀長得真是像。
“你們家的堂兄弟,都那么討厭修仙?”楊夕忍不住問景中秀。
景小王爺卻對這位堂弟一副敬而遠之的模樣:“他精著呢,宮里一大批從多寶閣挖來的藥師,這是打算學百里歡歌那樣活個兩三千年。反正他那種滿心都是雜念的性子,修仙也鐵定撐不過金丹期。”
皇帝陛下忽然回頭,扇子骨敲一下景中秀的肩膀:“不要說得好像你心無雜念,已經筑基一樣。”
楊夕被嚇了一跳,景中秀被氣得半死。
皇帝陛下又用那張跟景中秀差不多的臉,看著楊夕笑:“楊姑娘反正也不得昆侖待見,進宮為妃如何,朕會照應你一世無憂。”
楊夕:“……”
她剛剛好像,收到了一根開著桃花的橄欖枝。
景中秀推著皇帝陛下的后腰把他推到前面臺階上去。
“你夠了你夠了,你也不怕拐個殺神進宮,家暴給你打死!”
皇帝陛下悠悠然道:“人固有一死。”
楊夕有點不太理解,為什么昆侖上層會認為,把這位皇帝陛下安排在自己身邊,對雙方都是安全的。不過至少目前看來,這位景氏新帝,似乎的確沒有因無妄海一戰,而對她生出什么明顯的敵意。
邢銘并沒有跟大部隊一齊上山,他留在山下主持瓜分五代墓葬的山峰,給各家門派。這工作極其瑣碎煩躁,又容易得罪人,自然又是昆侖邢首座最堪當此任。
蘇不笑一邊上山,一邊還不停的左顧右盼,企圖總攬大局。不一會兒看見山下一批人向著北山的方向進發,便悄悄道:
“經世門居然選了靈草園子的那座山,這可真令人意外。我以為昆侖占了主峰,經世門會選護山大陣的那個北斗七星的山峰組合。”
楊夕:“你怎么能看出來,哪座山是做什么用的?”
蘇不笑撓了撓頭,露出一個十分為難的神情:“額,我實在是很難把這么復雜的問題,跟一個讀過的道典不超過一千本的人解釋清楚。”
楊夕:“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仙靈宮選的是什么?”
蘇不笑點點頭:“應該是最主要的礦山,有至少一種我沒見過的礦脈,具體的,我原來的師叔師伯們也許知道。我對這方面的記載研究不多。”
楊夕:“昆侖選的呢?”
蘇不笑:
“主峰從來是一個門派最重要的東西的保存地點,掌門人親自守護。具體有什么,我可說不清。不過我剛剛掃了一圈,一眼望去這五代昆侖的山門里,好像沒有專門的藏書峰,那至少書閣應該在頂上了。
“反正昆侖得到的典籍八成都會拿出來共享或置換,這也是為什么明知自己搶不到主峰的門派,其實心里都期望昆侖上主峰的原因。”
楊夕點點頭:“其他幾個劍道門派選定了什么,一會兒也告訴我一下。”
蘇不笑:“好。”
因為邢首座還在下面背鍋,所以跟在開路的花掌門身后隨行的,便是刑堂堂主高勝寒。高勝寒仍然坐在他的太師椅上,臉色帶著一股郁郁的病氣,目光卻犀利而冰冷。
與往常不同的是,高勝寒今日的太師椅,并不是用法術飄在地面上的,而是有四個嫩綠矮小的草精扛著椅子,一顛一顛極為歡脫的跑著。
看在前方花紹棠都是兩腳著地的走路的面子上,大約高勝寒這個做小輩的,也不好在如此正式的場合里太不接地氣。
路過第一具被劍修們的兵戈釘在地上的活死人時,高勝寒停下來。
“居然還能動,讓后面的弟子小心,繞著走,莫要被這些東西抓傷碰到,萬一傷到第一時間通知醫療部的游陸。”
楊夕景中秀他們這時候也走到了這具活死人身旁,景中秀忍不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