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薇湖:“尚需月余。”
邢銘:“十年前起,你的首要任務就是在仙來鎮籌備五代墓葬出世,怎么還要月余?”
九薇湖一愣,不知道邢銘這是哪里來的邪火,道:“師叔你這話就不對了,十年前我是率兵駐守,防范其他門派趁我不備撿便宜,而且十年時間基本都花在了墓葬周圍的設施建設上,不然你以為你現在下榻的酒家哪里來的?
“再說,五代墓葬這等大事,這比當年修真界挖天羽的皇陵也不遑躲讓了,天知道里頭有什么防人盜墓的幺蛾子。不準備得完全,死人丟東西,或者把什么至關重要的史料弄壞了算你的?
“我是一個月前才開始籌備儀式本身的……”
邢銘忽然豎起一掌打斷了她,另一只手擠了擠眉心:
“抱歉,是我情緒不太穩。”
嚴諾一心中一動,問道:“首座,夏千紫她……”
九薇湖露出一個了然的神情。
邢銘卻道:“不關夏千紫的事。阿九,你聯系掌門,讓他破碎虛空帶著小四兒先過來。其他去黃泉的,自己慢慢趕。廢秀現在就去通知各家門派,五代墓葬明天就要開山。”
九薇湖、嚴諾一、景中秀連同楊夕都同時震驚的出聲:
“什么?!”
邢銘指了指楊夕富饒的腦袋:
“這些東西,還有今天河灘邊死的那些人,足夠各大派聯合起來逼昆侖在開山一事上讓步,若不讓步,只怕楊夕性命難保。只有先進墓,搶先進了墓就誰也沒那個閑工夫了。”
嚴諾一:“誰敢在昆侖的地盤上公然殺人?”
九薇湖想了一下:“師叔說得有理,求財殺人還好辦。他們這下子見到了五代墓葬的富饒,若拿楊夕的邪修身份出來煽動,只怕仙來鎮經歷了今日之難的人都會站出來響應。到時候我們也不能不交出楊夕。”
楊夕忽然抬起頭:“我并不怕死。”
九薇湖眼白看她:“但我怕你死了,藏山大陣打不開,想取里面的東西就只有暴力破陣一條途徑了。”
楊夕一愣。
景中秀抓了抓頭發:“這還真是煩,不論昆侖事先承諾出讓寶物,還是楊夕死掉,不會對五代墓葬里的寶物產生吸引,在他們眼里反正是賺的。”
景中秀非常行動派的跟邢銘一點頭,“我這就去挨家下帖子。”說罷推門而出。
邢銘拍了拍楊夕的肩膀:“現在還不是你死的時候,把你頭上那些東西拆了,我們只有一晚上,來研究一下你的守墓人印記。”
嚴諾一聞言開始從兜里往外掏各種昆侖常見的觀測儀器和研究道具。
不想卻聽楊夕茫然發問:“什么印記?”
邢銘一驚,猛然抓起楊夕的兩只手,手背上光潔雪白,邢銘手指按下,一連串的破幻破偽之術貼到了楊夕的手上。
那雙手背依舊雪白如昔。
邢銘:“你的印記呢?原來是在手上的。”
楊夕于是終于明白,她手上應該原本是有一個印記的,而那個不知道為什么消失了。
楊夕只得道:“我……不記得了。”
于是,昆侖終于陷入了一個無比尷尬的困局。
現在不是其他門派逼不逼寶的問題,而是昆侖能不能正常開啟五代墓葬的問題。如果藏山大陣收不了……
邢銘的眼前,似乎整個大陸的前途都黯淡了。
而楊夕,若不是顧忌她五代守墓人的身份,這片大陸上有太多人不會容她活命。
她不是白允浪,也還沒有橫行整個修真界,無人敢惹的實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