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謙近乎驚恐的看著楊夕。
楊夕抬起頭,望著漫漫一堆法寶,聲音有幾分飄忽:“剛才,有那么一瞬間,我在想,要是沒有眼前這些人就好了,然后這些法寶……”
昆侖戰部和仙靈衛隊,這時候才在邢銘和方沉魚的帶領下姍姍抵達。
方沉魚一襲白衣飄飄然落下,美目一掃那擠成一片高地的法寶堆,修真界最富裕的掌門人也忍不住瞇了瞇眼。
張口道:“這是你們兩人收的嗎?”轉頭假模假樣的對著邢銘一笑,“那咱們兩家就一人一半,幫著抱回去?”
邢銘看了楊夕一眼。
楊夕一怔,緩緩點頭。
邢銘笑了,對方沉魚道:“放掌門抱抱看嘛。”
方沉魚微妙的動了動眉毛,打了這么多年交道,心知這僵尸又給自己下套,可是不試著鉆一下那總是不能甘心的。
方沉魚擺了擺手,身后有仙靈宮弟子走上前去,輔一接近那片法寶,最外圍的一圈便嗡鳴一聲,嗖的飛起來,躍躍欲試的對準了那弟子的全身上下。
仙靈宮弟子嚇得退了一步,坐倒在地上,驚呼:“掌門!”
方沉魚覺得仙靈宮丟了大臉,微有慍色的斥一聲:“滾回來!”
那弟子連滾帶爬的回到了方沉魚的身后,并且心有余悸的回頭望了望河灘邊的那一片狼藉的死傷者。
方沉魚問方少謙:“能出來嗎?”
楊夕看了方少謙一眼,方少謙周圍的法寶便紛紛后退,給他讓出了一條通路。
方少謙詫異的看回去,又迅速的低頭,垂首走到方沉魚身后站好。
方沉魚對著邢銘施了一個拱手禮,她施禮的時候手指自然彎曲微翹,大氣之中又有幾分與旁人不同的優雅。
“邢首座,那我們就先走了。沉魚這里先恭喜昆侖喜獲寶藏。”
說完看也不看一眼回禮的邢銘,帶著整支仙靈衛隊,匆匆離場。
然后,便只剩下昆侖的人,默默無語的看著楊夕。
一直在河灘邊救治傷員的九薇湖,這時候才飛過來:“師叔,死了幾十個人,大多是散修……”
邢銘點點頭,眼睛仍然看著楊夕,指了指那一堆法寶。
楊夕看看邢銘,目光放空,露出的表情讓人覺得她似乎使勁了洪荒之力。滿地法寶忽然都呼嚕嚕的離地飛起,投奔了楊夕的腦袋,刷刷刷刷插了楊夕滿頭五顏六色,精彩紛呈。
只有少數幾只似乎指揮不動,零星的在地上躺著。
楊夕往前邁了一步,腦袋實在太重,一頭撲倒在地上。
九薇湖:“嘶——”
邢銘走上前去,一手把楊夕從地上拎起來,端詳了一下她的頭頂:“三千二百一十六。”
九薇湖驚愕道:“這么多?”
邢銘道:“釋少陽留下打掃戰場,河灘邊受傷沒死的送到仙來客棧,找城里最好的醫修搶救,費用記在昆侖賬上。阿九、廢秀、嚴諾一,跟我來。”
邢銘看了被點名的三人一眼,一把抱起楊夕,當先飛向了仙來鎮。
戰部醫修的頭頭游陸,看了看仙來鎮,又看了看河灘邊的傷患。默默的留下來幫忙。
戰部劍修們整整忙碌了一晚上。
另一邊,邢銘抱著頭上插滿三千多件法寶的楊夕,從高空飛回仙來鎮,待到他們先前借宿的酒家上方,突然下墜從窗口直接鉆進了臥室。
九薇湖沿著同樣路線,隨后進屋。景中秀被嚴諾一拎著進了屋。
四人一起端詳起“滿頭珠翠”的楊夕。
邢銘問九薇湖:“開墓大典準備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