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中秀適時的在楊夕耳邊悄聲道:“半年前經世門的人就已經開壇證實過了,藏山大陣里面沒有活人。”
換句話說,程思成就算當年活著鉆進去了,如今也是一個死人了。
楊夕問程家姐妹:“你們,想要什么?”
景中秀站在楊夕身后連忙要插話進來,卻被楊夕回腿踹了一腳,又狠狠瞪一眼。
只聽楊夕繼續道:“院子里那些,就是你們那些狠心叔伯?五代墓葬開山,昆侖想要把臨近的位置全都占下。你們把院子捐給昆侖,戰部會幫你把那些吸血鬼趕走。當然你們的位置還是有的,另外,殘劍應該也會給你們安排個去處,這點人情他不會吝嗇的。”
楊夕頓了一頓,道:“你們當時找到的是鄧遠之,如果找到的是我,我早就告訴你們這么做了。既然在宗族里混不下去,橫豎是財產惹來別人惦記,那為什么不干脆把財產扔給不怕惹禍的人?”
景中秀這才放下心來,方知楊夕沒有熱血上腦,在這個時候給昆侖找麻煩。不過話說來,楊夕說的到的確是個釜底抽薪的好辦法。
只可惜,若人人都能在禍患發生的最初,便舍得一身剮,天底下只怕就沒有那么多死不瞑目的后悔了。
這不?程十四到現在都還不悟。
只見程玉瑤愣在那里半天,怔怔了一句:“我爹爹幾十年的積攢,就這么散掉?而且現在仙來鎮的地段……”
楊夕看了她一眼:
“仙來鎮的地段再漲價,地契能不能落在你手里?至于你爹的積攢,估計早就被你們的叔叔伯伯分沒了。”
程十四渾身一震,樣子看起來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楊夕又去看程十九:“你怎么說?”
程十九抬起滿是血絲的眼睛,張口便先咳出了兩口血。楊夕摸了摸身上,半塊布也沒有,更別說手絹。
程十九擺擺手,無力的笑一下:“楊夕,我是這十年間,才漸漸感覺到寄人籬下的艱難。你當年在我家當丫鬟,最后還能……還能……你比我強太多。”
楊夕皺了皺眉頭:“那是我被人打得滿院子亂竄,蹲在廁所里哭的時候沒讓你看見。別扯這些沒用的,你到底是什么意見?我倒是閑人一個,但下次景小王爺不在身邊,我可做不了任何主。”
景中秀摸摸下巴,莫名覺得楊夕這丫頭進化了。
連程玉瓊也抬起頭看著楊夕,兩眼中有什么光芒,一點點的破碎了:“楊夕,你比當年,心硬了很多。”
楊夕垂著眼睛:“我知道。”
程玉瓊睜著她滿是血絲的雙眼:“我要一顆筑基丹,還有墓葬正式開啟之后,我要跟昆侖外門弟子一起進墓葬。”
楊夕和景中秀不由對望了一眼,都有點詫異。
“我知道筑基丹不是吃了就一定能筑基,而且它市面上到處都有也并不貴,但是……”程玉瓊慘笑一聲,聲音沙啞得滲人,“從京都到仙來鎮,一路三十幾個城鎮,我居然就是買不到!”
楊夕于是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