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銘蹙了一下眉頭,沒接他的話茬,轉而道:
“趕明兒讓楚久他們跑一趟吧,找人這個事,大師兄都搞不定的時候,蘇不笑他們這些金丹弟子,真未必比凡人方便。”
高勝寒卻忽然靜默了一下:“楚久今年多少歲了?”
“下個月滿三十六。”邢銘直接報出來,根本不用想,顯然這事情也是一直擱在心里的。
“沒幾年好年華了……”高勝寒很輕的嘆了一口氣,“那榆木腦袋,怎么就那么犟呢?”
“年輕人自己的選擇,我們要尊重。咱們畢竟不是他,理解不了他心中的無可取代。”邢銘這樣說著,眼里卻有些微妙的神色一閃而逝。
出了刑堂指揮部的大門,蘇不笑伸伸胳膊,抻抻腿,一副重見天日的模樣。
景中秀拿手指點他:“德行!”
蘇不笑道:“我一直以為經世門的時星君就夠難對付了,來昆侖我才知道世上還有高堂主這種生物?”
邢銘給他頭上敲了一記狠的:“背后說人,不怕夜黑風高被剁了餡兒!”
三人一路步行出幾百米遠,邢銘才終于在一棵大樹下駐足。
景中秀抬起手熟練的上了一道隔音禁制,蹲在一邊兒巴拉石頭望風。
蘇不笑斂起不正經的神色,貼近邢銘道:
“差不多確定了,大行王朝桶翻了空港那個應該就是楊夕。她那個孿生妹妹我也找見了,真是像。但絕對沒那個本事。”
邢銘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半晌才道:“原則記得?”
蘇不笑沉默了很長一會兒,“記得,楊夕可以‘死了’,但不能身負污名。”
邢銘緩緩的,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徐徐的開口:
“天羽這兩個字徹底滅亡之后,楊夕之前的所作所為,是一定要被正名的。這時候掉了鏈子,對不起她之前的犧牲。
“如果她真的干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就近送她去蜀山桃夭老祖那,或者去夜城找沐新雨。”
蘇不笑道:“明白。”
……
同一時間,我們的女主全然不知自己馬上就要被從這個世界上除名了。她正十分傻白甜的,面對一場從未經歷過的巨大危機。
一場令許多年輕修士,撕心裂肺,聞之色變,慘絕人寰的危機。
錦繡坊十幾個身嬌體弱易推倒織女姑娘們,密不透風的團團圍住了楊夕,或者神情嚴肅,或者怒其不爭:
“二丫,你都二十多了!是時候抓緊時間找個男人了!”
楊夕已經被這幫子女人圍追堵截了一個多月,今天實在是跑不脫,只得一臉無奈的立在墻角,被堵成了一只翁中的小鱉。
“可是你們那個搞法,我覺得好丟人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