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中秀抓了抓一頭毛草:“我覺得,沒必要?這個世界只有一塊大陸,沒有漂移。而且土層里的礦產種類比我們那邊多太多了。況且我也只懂我們高中課本上的一點點吶!”
嚴諾一卻有不同想法:“我覺得說不通,炎山秘境沒破裂之前,從沒聽說里面會地震。大陸橋剛形成的時候,也沒見地震,怎么最近就突然多起來?何況那一片掌門的劍意還沒有消散殆盡,火山都是凍滅了的死火山……”
景中秀端著肩膀,笑笑:“嚴師兄,死火山這個詞還是我告訴你的,但是我沒來得及跟你說,火山不噴發了以后,地下的運動可是不會變的,不影響它依然是地震帶。”
嚴諾一聽懂了景中秀的話,卻仍然覺得哪里說不通,好像嚴絲合縫的邏輯鏈上缺了那么一環,使得這個事情始終縈繞在腦海里,每一次地震發生,他都在全宿舍兄弟的呼嚕聲里,心驚肉跳得夜不能寐。
說得多了,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魔怔,然而不說又是萬萬不能安心的:“可是我覺得……”
邢銘一笑,也拍拍他肩膀:“行了,那片地方沒人。大雪封路,兩岸弱水,出不了什么大事兒。回頭讓張子才帶人去實地看看。”
正在此時,隔壁又傳來咣啷啷一陣瓷器被砸碎的聲響。
高勝寒氣得肝膽俱裂的聲音傳過來:“蘇不笑!你要是再這么糊弄差事,滾回你的經世門去!”
邢銘握了握嚴諾一的肩膀,以示剛才的事情結束。回頭對景中秀道:“跟我去看看,待會兒小四兒再把蘇不笑給活撕了。”
景中秀摘了眼鏡:“得勒!”
極狗腿的跟上,臨走還沖嚴諾一擠擠眼睛。
嚴諾一簡直糾結到吐血,怒氣沖沖的拐出門去,殺回戰部宿舍,咕咚咕咚先灌了一大碗涼水,才算澆滅了頭頂上快要升起來的青煙。
恰逢張子才進門:“喲?怎么了這是?”
嚴諾一面無表情的抬起臉來:“我最近總是不是很像更年期到了?”
張子才:“額……你要聽實話?”
嚴諾一一頭悶倒在棉被里:“行了,你不用說了。”
耳邊窸窸窣窣傳來張子才收拾東西的聲音,嚴諾一抬起頭一臉詫異:“你這是又要出門?你這么忙下去,阿喵要把我們這些沒給你分擔的同事,撓成土豆絲了。”
張子才滿不在乎的點頭:“首座讓我帶人去炎山大陸橋趟一遍地圖。不危險,除了喝水麻煩點,也沒什么難的。”頓了一頓,又無奈道,“阿喵不會的,她只會把我撓成龍須面。”
趟地圖,是昆侖戰部特有的術語。意指到一個特定區域,去進行地毯式常規巡邏,查看有沒有什么異常事件發生,災情險情,人口變動,邪修出沒,或者異寶出世,都要寫進報告里。
這本是很繁瑣的一個工作,通常不會交給張子才這中刺刀型的弟子,但是炎山大陸橋如今生存環境惡劣,渺無人煙,鳥不生蛋。報告要記錄的內容簡單了不少,生存危險卻增大了許多。
恰逢如今大陸上一片太平景象,連蜀山那幫子邪修都關起門來玩自己腳趾頭,真正用到刺殺部隊的時候不多。邢首座物盡其用,就一腳給丫踢過去了。
嚴諾一聽了,卻噌的一下從床上跳起來:“你把我帶上!”
張子才一把按住他:“可別!百里閣主留下那一套攤子,除了你連首座都扒拉不明白。你現在可是咱們昆侖戰部的鎮部之寶,一刻也離不開的,我要把你帶走了。九薇湖師叔要把我撓成土豆絲了!”
百里歡歌當年為了和蓬萊、天羽打經濟戰,先是在整個大陸上建立昆侖書院的分部,拿出多寶閣積累三千年的財富,瞬間就把昆侖天下座師的名字砸成了實打實的金字招牌。
然而他的目的還不止于此,昆侖書院聽課不要錢,借閱典籍不要錢,還可以調閱昆侖山上大師們的課堂錄影。那一段時間,整個大陸簡直為之瘋狂。
昆侖書院里不要錢,卻不是無限開放不用付出任何代價的,這里唯一可以拿來花用的東西,是一種叫作昆侖分的新生產物。
如何獲得昆侖分呢?
最簡單的,是在各地的昆侖書院分部,進行考試測驗,根、骨、脈、悟、識、志,考出來的昆侖分越高,就能在書院獲得更多的教育資源。一時獲得天下修士的盛贊,簡直公平無私得不要不要的。
稍微困難一點的,就是上交一個新發現的報告,一部從未公開發表的典籍,一種全新的招式的創造思路,可以獲得大量的昆侖分,幾年花用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