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遞給了方少謙一張紙。
皺巴巴的紙張,從折痕上可以看出是一張傳信紙鶴,似乎是經過了很多風雪才飛回來的。因為已經拆開過了,所以失去了自讀的功能。
方少謙只好把紙湊在眼前看:
“昆侖楊夕,戰死天羽帝國。力斬三十二名云氏皇族,天羽鷹派羽翼盡除。云氏王爺想閑,接受天羽全境軍隊。注:昆侖駐兵天羽未撤。”
淚水一瞬間就涌出了方少謙的眼眶,他甚至大睜著眼睛,還沒來得及感到難過。
方沉魚的聲音依然是優雅又寒涼:
“出息?你不是還想去昆侖娶牌位吧?”
方少謙在模糊的視界里看著他娘。
強大而睿智,優雅又鐵血,他不知道成為這樣獨擋一面的仙靈,方沉魚有多久不曾想起少年時的堅持和情義了。
他娘總覺得他對楊夕的關注過了,總是用她情人無數的思維來揣測這件事。甚至覺得兒子先前忽然跑去做了那么不理智的恐怖襲擊,也是小青年兒米青蟲上腦的思考結果。
方少謙什么也沒解釋,去解釋這種事情本身,也令他感到恥辱。而且他差不多可以確定,他娘是聽不懂的,或者說根本不屑于聽的。
方少謙閉上眼:“掌門您去忙吧,我知道了,我會好好修行,爭取早日突破出關的。”
方沉魚仍然懷疑的看著腳下的青年,思忖片刻,不知想通了什么,還是拖著優雅的裙角離去了。她在密室外布了許多道防護陣,卻并沒有攔截到到企圖逃跑的兒子。
方少謙心如死灰的坐在密室里,他是真的決定好好修行了。
無論如何,無論對錯,他都已經從人生的另一個岔道口上,回到了仙靈宮的“正途”,他總是要好好走下去的。
他知道自己以后在仙靈宮的路,絕不可能像前面一些年走的那樣順了。
這是代價。
至于是什么的代價,方少謙不甚明了。
是年輕么?還是反叛了絕大多數人說的正確?抑或是選擇了錯誤的方式,或者錯誤的時間?還是干干脆脆的倒霉而已?
不論他如何的不情愿,這一頁都只能翻過去。執著于翻篇的理由,只會讓他永遠也走不到故事的真相揭開。
至于楊夕……
她付出的代價最大,
但方少謙怔怔的想,等我出關了,至少我可以去找找她說的那頭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