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蘭舟只回了三個字:“我省得。”
……
巨大的鋼鐵飛船,沉默無聲的飛翔在低空。鐵灰色的質感,沒有五彩的炫光,十分不符合這個時代修士的審美。
船頭一只超大號的探照燈,射出穿透力極強的光,亮白色的光速,在地面上來回舔過。
另有數百艘畫風相似的鐵灰色單人小舟,密密麻麻的游弋在鋼鐵大船的四周,形成一個遮天蔽日的空中艦群。
蘇蘭舟站在船頭,開到最大范圍的神識感知里,并沒有察覺到一個活人。
一顆心就漸漸沉了下來。
而他身邊的人員組合,則顯得相當另類。
恐怕邢銘也絕對想不到,所謂的“我們”,既不是大長老蘇蘭舟帶領昆侖弟子,也不是驚鴻劍蘇蘭舟伴同一眾合道,而是……
一個齙牙修士微笑的坐著,他的身后立著一名相貌精致的長發青年。
而他們的對面,則是一個面貌平凡,身材平凡,但坐在這里怎么看都最不平凡的凡人。這凡人看著齙牙修士的目光還有點不忍直視的克制。
齙牙贊嘆的道:“這么大一艘寶船,據我所知,便是元嬰期的煉器大師,也要制上十年八載,多寶閣出手就是一百艘,實在是人才輩出之地。”
凡人打個哈哈,倒是毫不客氣:
“好說,好說。我打小兒的夢想其實是上航空母艦當飛行員,可惜后來個子長冒了,飛行員不要。于是就耗上了航模、船模這套東西,來這兒淘到第一桶金,干得第一件事兒就是想辦法造個航母出來。家底都耗光了才反應過來,這東西在修□□其實沒什么卵用,機械工業的最高造物,在這兒唯一的優勢也就夠大。在船都會飛的情況下,連原本的飛機都變得很累贅,換成了從側舷放出去的單人舟編隊。
“可是意識到自己走錯了路,也沒舍得把這些砸光了家產的夢想拆了。說來慚愧,其實多寶閣并沒有元嬰期的煉器師,散修嘛,金丹已經是高境界,做這船的五百多個煉器師,大部分都是筑基期,如今他們中的大多數已經不在了。
“沒看到自己的作品派上用場,其實對于他們來說大約有些遺憾。我當初還信誓旦旦的保證過,這船造出來會令世人震驚……”
齙牙搖頭微笑,長得雖然丑破天際,風度卻很好:
“雖然晚了許多年,但這一百多艘船,的確是令世人震驚了。至少整個天羽帝國經歷了這場災難的人,永遠不會忘記它們出現在眼前時的感覺,事實上,已經很久沒有什么能如此震撼我了。”
一百多艘鋼鐵怪物,穿過飛揚的大雪出現在眾人眼前,并且從船上大聲廣播著:“天羽境內的所有幸存者,不論國籍、不論民族,不論物種,為了您的生命健康請立刻登船,我們提供熱牛奶和溫暖的上下鋪。”
那一刻,所有被找到的人心里只能想到三個字——救世主。
然而這些鋼鐵怪物的擁有者,卻很是不在意的擺擺手:“不值什么,反正我錢多得沒處花,時間也多得沒事做。”
齙牙臉上的笑容明顯空白了一瞬。
回過勁兒來剛要開口,昆侖大長老突然面無表情的插嘴,臉上的褶子為了詮釋這四個字,都幾乎自動展平了:
“我說陸百川,你先別忙著跟百里閣主套近乎,解釋清楚,為什么你這家伙會在這兒?”
一句話,說出四五個重音詞,每一個都蓋過前一個,足見大長老雖然臉上還繃著,心里其實是拒絕的。
陸百川看了看蘇蘭舟,挺為難的嘆氣:“我也是合道期修士啊……”
蘇蘭舟沒聽懂:“?”
百里歡歌壓根就沒聽,他受不了陸百川的齙牙,直接起身去慰問獲救的天羽帝國老百姓了。
陸百川于是耐心的跟蘇蘭舟解釋:“仙靈宮的戰歌傳承,是不可能傳給白鏡離這個外人的,所以就傳到了我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