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是一個能讓敵人忌憚,不敢太肆意妄為,滅絕種族,絕人傳承的的威懾。
如果戰爭真的進行到了必須要掀桌砸場的程度,蓬萊合道干不過內陸,那么至少可以保證,掀桌砸場的內陸合道們能砸贏。
否則,若連這魚死網破的最后手段,內陸的大能都還會被殺死,那只怕就是……難以一戰了。
沐新雨從旁人視角里,看著在十日耀天下戰栗不已的惶惶大地,灼灼火山。
震撼的明悟之后,她心中升起了一個不安的猜想。
“楊夕,你說南海戰爭打贏了之后,昆侖真的會徹底消滅蓬萊嗎?”
楊夕正在拼命鼓動那個瞳術修士,抬頭去看看天上的正面戰局到底誰占優勢。聞言全不知由何所起:
“當然,為什么不?”
沐新雨搖搖頭,沒再答言。
卻忽然覺得萬分疲累……
天空中,戰局的中心。
連天祚靈道三轉,劍意剛猛磊落,本命靈劍在手,且身披天雷,腳踏地火,無論紙面實力還是氣勢上,其實還勝了云九章一頭。
但他實際上卻被云九章壓著打,左支右絀,顧不全首位。因為他有一個顯而易見的弱點。
血色劍意催動到極致,紅光與血腥沿著大地一路鋪過來,比連天祚稍慢了一步,顯得不疾不徐。
所過之處,牲畜倒斃,草木化灰,活人只要沾上了一點,維持著生前的姿態一動不動,立刻就是一具白骨。
連天祚心中一震,撕開一道空間裂縫,直接在血色光影的最前沿破空而出,十日耀天的十個太陽連同自己的身體,一起死死的抵住了血色光影的向前。
日光本就是破除一切的利器,連天祚此時又持著天劫地火之威,這才算把那潑天的紅浪擋住了。
“你還真是練了一身只能殺人的劍意。”連天祚對云九章怒目而視。
血影過處,連天祚看得分明,山石河水,但凡無有生命的存在,并沒受半點影響。只是這一路上的活物,全部被清光了。
云九章腳踏血影,仰天而笑:“在我的年代,人們稱我作殺劍。殺劍云九章,轉為殺而凝練的劍意,才真正合了劍道的本性。劍就是殺人之器,高舉正義又怎樣,鋤強扶弱又如何?天羽開國帝王云叢,高舉平亂大旗,并道門,滅神殿,一統天下止兵戈于不戰。
“可是呢,殺人的利器怎么可能束之高閣?”云九章陰柔的笑一笑,眼底猖狂得毫無敬畏,“一統天下之后,可不就得開始在內部除惡務盡了?貪贓者殺,枉法者殺,逆倫者殺,悖亂者殺。欺師滅祖禍國殃民壞倫常者皆殺,盜者殺,竊者殺,極至通女干、長舌、欺詐者都要殺。
“劍修練是練不出來的,高手都是千萬人中殺出來的。軍隊也是一樣,一國之軍隊若百年無戰事,偶起叛亂就會滅國。可天下間已經沒有天羽帝國的敵人了,哪里去找一個正義的借口磨刀?”
“但若真想全民罷武……這位靈修同道,問問你手上的劍,看它干不干?”云九章揮了揮手,把連天祚身后的幾萬人連同云家軍都囊括進去,“再問問和你同生在一個時代的修士們,看他們敢不敢?”
云九章雙手一攏,血色光影又換了一個方向朝著人群,一路兇殘的鋪將過去。竟是連天羽帝國的兵士也沒有放過。
這就是連天祚的弱點,是云九章能夠壓著他打的原因。
云九章是個身經百戰,死人堆里趟過來的真正劍修。
他不僅有強力的劍意,同時擁有優秀的戰斗意識。利用敵人的一切弱點,化一切的客觀條件為自身的制勝利器。連天祚顧忌楊夕那一群人,不愿把戰斗引向那一邊,云九章偏偏就不跟連天祚正面為戰,所有攻擊都向著人群招呼過去。逼得連天祚不得不攔,然而他又有天劫在身,根本不能靠近那一群人,便只有以自身硬抗云九章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