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課堂里的聲音好像被什么人忽然消去了,一部分人呆若木雞的坐在位置上,更多人的在一瞬的震驚之后,臉上浮現出沉重的悲痛。
白胡子老師盯著蘇不言,半晌:“你確定是那首曲子嗎……”
又抬起頭來從經世門從不封頂的課室里望出去,天空一片蒙蒙的湛藍,“南方的天色并沒有變。”
年輕的修士是這一代弟子中最膽大妄為的,這一刻沉重的壓力突然壓上來,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老師……”
老修士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徑自放出了一只小小的紙鶴。
“嗯,如果天璣星君他們是進到炎山秘境里頭的話……也是時候了。”老修士站起來,老邁的臉上,滿是密布的皺紋和老人斑,雙眼卻十分明亮,
“老實說,我一直不太看好你在我的課堂上學下去。但既然這首曲子選了你,從今以后你就是經世門的門主。請你堅強一點,把屬于自己的責任,擔起來。”
“嘭嘭嘭”
隨著陸續不斷的遁術現身的響聲,經世門天樞、天權、玉衡、開陽、瑤光五位星君,和十幾位太上長老紛紛到場。
“是誰?”玉衡星君輔一落地,便開口詢問。
年輕的蘇不言,從惶恐中抽回自己的理智,抬袖子胡亂抹了一把眼淚:
“老師,我要繼續唱嗎?”
經世門最淵博的一群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了玉衡星君。
關于這首曲子,經世門的記載其實不算多,除了最初把它帶到經世門的那位星君說過,必須要用這首曲子來選門主。
可事實上,經世門主在門中那真是一個吉祥物似的存在。
每逢大事,經世門都是用七位星君和十幾位長老投票決定,出門交際應酬,都會被甩鍋給更年輕的,面對師父們毫無反抗能力金丹的弟子。
門主的作用基本是,有人來拜山門的時候,出面坐著,陪人喝茶。
沒人上門的時候,每個月給經世門算賬。
所以經世門對門主的需求,只要沒丑到不能見人,就行了。
至于算賬,經世門許多十六七的小崽子,放出去都可以給凡間的國庫做鎮守了。那完全就不值得一提。
所以這個慣例便一直延續到了今天。
有據可查的,經世門上一次唱響這首曲子,還是三萬年前。
天羽皇朝大兵壓境,要求經世門拆散并入皇朝的工部、太學、和欽天監。
那一次,為了對抗天羽太示且的天道之力,經世門可是把這首曲子連唱了一天一夜。
被選中的人,沒有一個退縮。
然而這一次,玉衡星君卻搖了搖頭。
“不用,你唱也沒有用。你根本沒有和段門主在一片星辰下頭,唱了也束縛不住出來的東西。”
蘇不言默默了半晌,卻先提出了置疑:“可是萬一……能讓段門主用上這個的,必然是莫大危機,如果讓那東西自由的跑掉了……”
我不就是經世門的罪人了?
話音未落,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纖白柔韌的手,掐住了他的手腕:“別唱。”
眾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