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半晌,才輕輕的接上:“咱們營地活下來的陣法師,大約沒有一個是盤陣流的。”
而眾人事先想象的,丹修的煉爐,則根本連影子都沒找著。
想想也是,手上有好丹爐的煉丹大師,都被人捧著供著坐在家里頭呢。戰勢如此混亂,就算他本人想出門,只怕也要被身邊人死死的按住,讓他為門派,為家族多多考慮。又怎么會自己送到人煙稀少的地方,被蓬萊抓個正著?
“到了!”陰二的聲音響起得很及時,格外的給眾人提氣兒,“第一批本命靈劍到了,我看見他們的主人拿到它們了!太厲害了!”
陰二興奮得整個人跳起來,攥著拳頭一邊揮舞一邊嚷嚷:“沐新雨那小姑娘真帶種,靈劍一到干脆不撤了,頂著天劫直接對著云家殺回去了!你們沒看到云家人那一臉發傻的樣子!”
楊夕開始還跟著樂,后來卻漸漸的皺起了眉:“你有沒有辦法通知到你哥,讓沐新雨撤退,找個地方帶大家躲起來?”
陰二有點愣:“為什么?先前被云家欺負得那么憋屈,其實要不是有蓬萊合道,單憑云家我們中很多人根本就不會被抓。”
楊夕面色不善的看著他,“到底為什么你不是比任何人知道的都早?倒是沐新雨他們那邊還不知道呢。”
一個女修士看陰二還懵著,連忙低聲提醒:“經世門說的那個殺神。”
陰二的臉色一僵,很快變成了一個苦瓜,拖拖拉拉的道:
“那……那你們幫我寫一張紙,放在我眼前一直放著吧。我哥主動同步我的時候,就會看到了。”
楊夕又道:“而且咱們得快點了,箱子咱們只開了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怕都是難啃的骨頭。那些本命法寶、本命靈劍一飛到,云家恐怕很快就知道這里出問題了。縱然頂著飛升大劫,我也不相信他們會放著這么大漏洞不來補。留給咱們的時間,應該不多了……”
有一個毛遂自薦,字寫得很“工整”的修士,主動站出來給陰二寫了一張帛書。沒有辦法,修士們大多看玉簡,哪怕腹有詩書氣自華,也真沒幾個用手寫字能達到觀賞級別的。
工整就不錯了,楊夕的字至今都不咋地工整。
而紙張,他們翻遍了整個私庫也沒見著半片兒。
只好由一位穿白衣的修士貢獻了一幅下擺。
就在楊夕幫著寫字的修士斟酌內容,想要盡量用更少篇幅,把經世門段承恩所說的一切寫清楚的時候,忽然有人從第八間私庫的耳房里發出一聲驚喜的呼喊。
“楊師妹!連師兄!你們快來!”
楊夕囑咐了那寫字的修士幾句,匆匆趕去了耳房。而連師兄已經在里面了。
只見先前那個懂得一些煉器,一箱箱查驗材料的修士,整跟連天祚并排趴在墻根底下。那修士狀甚興奮,而連天祚則一臉懵逼。
楊夕對他們那個狗撒尿的姿勢不置可否,只是走過去問:“怎么了?”
那修士激動道:“這墻里面有暗室,里面有很多芥子石做的法寶,很可能幾千幾萬件!”
楊夕詫異挑了挑眉。
芥子石挺值錢是真,全天下的永久性儲物法寶,主要原料都有芥子石。作為唯一一種自帶的空間屬性的礦石,這東西在很多時候根本無從尋找替代品。
但生死攸關的時候,有武力的才好用,惦記儲物法寶有甚用?
結果就聽那修士說:“楊師妹,連師兄,我記得在資料上看過,你們昆侖的聯絡玉牌,主料不也是芥子石來的?”
楊夕猛然和連天祚對視了一樣:“天……”
然后楊夕就二話不說的撲過去,跟連天祚二人并排趴在了一起。
唔,腳邊的箱子是固定在地上的,有點蹩腿,于是她翹起了一條右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