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瘴散去,眾人對剛才這一幕突變,都還有點難以回神,想要議論,哎你說邢銘他怎么就能那么不要臉呢?礙于高勝寒還在,不好說出口,一個個憋得分外難受。
高勝寒黑著臉:“我跟去看看,邢師兄自南海回來重傷未愈,別真叫邪人給剁了。”
說罷,駕著椅子遁了。
木辦法,高堂主從小兒臉皮就薄,遭不住眾人熊熊八卦的眼神兒。
留下四個站樁的刑堂弟子在廳里承受目光:“……”
刑堂弟子面無表情的互相望一望,默默掏出面具戴上。
斬命首座怒拍了一下桌面,“這他媽一家子!”
“啪嚓”一聲響,廳堂里的桌子又碎了一張……
霓霞派掌門“啊呀”一聲:“昆侖窮得褲子都要補,靳首座你可給他們省倆張桌子吧!”
靳首座面無表情看了霓霞派掌門一眼,忽然陰沉沉一笑。
“啪嚓”“啪嚓”“啪嚓”“啪嚓”……
于是昆侖議事廳就米有桌子了……_
……
議事廳外,桃花瘴散去,露出面色慘白幾乎和邢銘這個僵尸相近的媚三娘。
她顯然消耗頗大,強自支撐著,拱手施禮:“多謝邢首座救命之恩,梅三得罪了。”
媚三娘本就升得極瘦,穿女裝的時候總有些弱不勝衣的模樣,如今盡管穿了男裝,可這一番拼斗下來也是搖搖欲墜的德行——高勝寒這廝的字典里,只有動手和不動手,可從來沒有留一手之說。
邢銘看不下去,單手扶了她的手臂把人拎起來,順道渡了一股靈氣過去。
媚三娘手臂一縮,抬頭望了邢銘一眼,后者眼中一片坦然,并沒有什么旁的心思。
心中苦笑,昆侖這地方到底有多少好人,又有多少好男人,怎的自己當年,就一個都沒有見著?搖頭道:“邢首座不必了,沒用的。”
邢銘端詳了一下媚三娘的臉,依稀著比進門的時候見老,又想起聽過的關于桃夭老祖的傳聞。
想這女人應當不是客氣,于是放開了手,道:
“不必謝,如此一來,昆侖總算是與你兩清了。”
媚三娘抬頭:“邢首座說如果是剛才的事,梅三雖不敢說是心系蒼生,卻也明白,覆巢之下并無完卵。順手選了昆侖,是因為貴掌門之前在南海救過我一命,并不因梅三是邪人就任我自生自滅。雖然是只是捎帶,但梅三想,昆侖也許能講得通道理……”
“你也說了,順手、捎帶。不是這些,天下大事若言謝,倒是邢某辱沒了你。”
這番話說得極尊重,幾乎不像正道大能對邪修老祖的說得出來的,饒是媚三娘冷情薄幸,也幾乎有了些受寵若驚之感。
邢銘道:“南海死獄,我昆侖有個會鳳凰明火的小妖修,本是要偷襲你,你卻助他渡了心魔劫。他如今是我手下的戰部三席,跟我說過,是一個很有前途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