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主意他也不是沒有動過腦筋的,但是要知道,在場除了連天座和楊夕,其他人可都是在蜃氣消失之后,才從幻境里掙脫出來的,蜃氣一出他們很可能再落回幻境之中。
此等戰術,完全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放棄己方全部戰力,堪稱瘋狂!
可惜,楊夕喊得本來就不是他,而是連師兄。
連天祚什么脾氣?
覺得全天底下數自己最笨,所有人都比他聰明。抗打耐造,行動力剛剛的虎!加之楊夕從來站在他這一邊兒,基本上楊夕說什么他就敢去干什么。
楊夕這邊一發話,連天祚那邊兒就照做。
島行蜃的閉殼肌已經壞掉,現在的任務不過是舉起一座空心兒的小山,兩米多高的壯漢靈修,還真的能辦到。
雙手撬起貝殼,用力一抬:“哈!”
離得最近的瘦師兄,只來得及罵上一句:“昆侖這幫畜生!”
就陷入了幻境。
延維始終跟在楊夕的身后,此時已經被楊夕引得轟隆轟隆往這邊來了。粗大的蛇尾橫掃過宮殿的地面,揚起一片煙塵。
楊夕跑近之后又大喊了一聲:“風,來風!”
會風系法術的修士尚未反應過來,金鵬卻因與楊夕摩擦的次數太多,一下子就領略了其中真諦。張開受傷的羽翼,一翅膀扇過去,把島行蜃那剛剛瀉出了一點的蜃氣呼啦啦吹開。
陷入幻境之前,他自暴自棄的給自己定義:“老子一定是瘋了,才會信她!”
陰二配合楊夕的行動,更是連丁點兒理智都不需要,憑著他那腦殘的癡漢勁兒就夠了。
風系狂猛的吹出去,表白嚎得跟殺豬一樣:“驢妹,我為你死而無憾吶!”
奈何媚眼拋給瞎子看,楊夕全然不解風情,邊跑變尋思:(⊙o⊙)哎呀,原來大家都這么信任我了,都死而無憾啦!
他哥站得遠,問旁邊耳力更強的修士:“那蠢貨剛說的什么?”
該修士給他重復了一遍。
陰大沉默了半晌,“你能當我沒問過嗎?”拳頭捏的嘎巴嘎巴響。
楊小驢子哧溜一聲從連天祚的身旁鉆過去,一跟頭再次翻進島行蜃的內部,同時回過頭來對著緊隨其后的延維勾勾手:“大怪物,來呀!”
延維這個記仇的傻東西,也真就跟著把整張臉帶一只手,往蜃殼里使勁兒伸。但驚奇的是,他竟然完全沒有碰到連天祚。
鄧遠之閉了閉眼,手上飛快掐出一串幻影般的法訣,氣沉丹田的吼道:“楊夕你個驢!我這次要是真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冰火大□□番發出,加持下的風系法術,竟然猛烈堪比海面上的狂風。
也是了,海面上的狂風,不也是冷熱不均下空氣的流動嗎?
狂風中島行蜃的蜃氣彌漫了整個空間。
鄧遠之陷入了幻境。
殷家老大陷入了幻境,各位牽制延維的修士陷入了幻境,角落里的非戰斗修士也陸續陷入了幻境。
連那起凡人,也哆哆嗦嗦的躲在角落里,陸陸續續陷入了幻境。
整個地宮之中,只剩了連天祚和楊夕兩個清醒的活人。
蜃氣牽引,大陣發動。
趴在蜃殼邊緣的延維,終于眼見著的,縮回了初見面時人身蛇尾的大小。
楊夕一骨碌從蜃殼里鉆出來,盯著變小的延維看了半天。
“嘛咪嘛咪哄!”
延維嘴角還掛著血跡,臉上的笑容,這時候仔細去看,其實是很輕易就能發現僵硬的:
“客人說什么,我可聽不懂呢。”
楊夕:“蓬萊都是畜生雜種王·八蛋!”
延維:“蓬萊啊,我聽過的,那可是神的使者呢~”
楊夕眨眨眼,呲出了兩顆尖尖的虎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