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壽驚顫,“你所言,可是真的?”
“我明知道大凌河之圍是怎樣慘絕,為何還要來?”
海蘭珠搖頭苦嘆,“將軍,還不能死……不久的將來,將軍就會明白,所謂天命,是無法逆轉的……”
乙未,明太仆寺卿監軍道張春,總兵吳襄、鍾緯等,再以馬步兵四萬來援,壁小凌河。
戊戌,明援兵趨大凌河,距城十五里。
皇太極命兩翼騎兵沖擊之,莽古爾泰與德格類率正藍旗圍其南,為左翼。這次一鼓作氣來了四萬明軍,到底不是那么好打發的。莽古爾泰在左翼強攻不下,其部被明軍重創,于是便回營向皇太極請奏。
“大汗,我的正藍旗已是傷亡慘重,不能再攻了!”
皇太極聽后,下令讓右翼繼續強攻,并偶然詰問道:“本汗聽聞,你的部下每次出兵都不聽從號令,從而貽誤了軍機。”
莽古爾泰方才從戰場上殺回來,正是血氣方剛,腦子一熱,憤怒道:“沒有這樣的事!”
皇太極一挑眉,急著趕去前線督戰,也未與他置氣,只道:“如若是誣告,當治誣告者之罪;如若其言屬實,你所率之部,倘能無罪?”言已,皇太極便將身去乘馬。
莽古爾泰一聽要治他的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心里想著,這個老八,當真是當了汗王,厲害了!才除掉了阿敏,這下莫不是要拿他開刀了!
“大汗!為何偏偏要與我過不去呢——”
莽古爾泰上前一步,手握佩刀,對著皇太極怒目而視道:“這幾年來,我自認已對大汗極盡承順了!大汗難道還想殺了我嗎?”
德格類趕緊攔在他面前,一拳錘在他胸前,厲聲道:“五哥!你瘋了嗎!怎么敢說這樣大逆不道之話——這可是悖逆之罪!”
此話一出,更是火上澆油,以莽古爾泰的脾氣,當然非得爭出個是非來才肯罷休。
“我說錯了嗎!大汗這樣咄咄逼人,到底意欲為何!”
說著,便將那佩刀抽出刀鞘,就要上前去與皇太極干架。
“這個大汗都讓你當了,你還想怎樣——”
皇太極也不甘示弱,氣勢凌人地騎在馬上,逼上前怒聲道:“莽古爾泰!本汗敬你是兄長,你倘若再這樣目無汗威,出言相辱,我豈能饒你!”
“饒?除了對待漢人之外,大汗什么時候有過這份憐憫之心了!我這個三貝勒的位置,遲早是保不住了,不如今日來個痛快——”
德格類拼命拉住發了瘋的莽古爾泰,周圍的士兵也紛紛執刀相向。
皇太極氣得大喝:“你可別忘了!當年你弒母以邀寵——如此說來,你又算是個什么東西!”
“放開我——都給我滾開!”
莽古爾泰對眾人拳打腳踢,好幾個壯漢一同上來,才將他牢牢壓在地上,不得動彈。
“本汗是大金國汗,今日你膽敢出此逆言,在你心里,可有尊卑之別!”
皇太極抓著韁繩,濃眉間泛著惱色,咬牙切齒道:“戰事迫在眉睫,本汗回來再處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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