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湖也是臉色怪異,他看了一眼明顯是縱欲過度的寒謹晟,又看了一眼依舊和平常相差無幾的慕安言,心里明白了鳳樂越的想法。
作為一位放浪不羈,頗有名士風度的損友,陸清湖看著寒謹晟青黑的俊臉,有些想笑,又拼命忍住。最后他實在控制不住,就用袖子掩住臉好好地無聲大笑一番,然后假裝咳嗽了一聲,就神色如常了。
鳳樂越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用眼神詢問道:“攝政?”
慕安言后退一步,表示謙卑,他微微搖頭道:“殿下弄錯了。”他指向寒謹晟,恭敬道:“這位才是攝政殿下,在下不過一介白身,淮南慕家慕安言。”
然后他再退后一步,單膝跪地行了一禮,勉強撐撐場面:“見過殿下。”
鳳樂越神色驚愕,她控制不住地露出了真實想法,一臉錯愕地看向慕安言,慕安言若是抬頭看一眼,必定能從什么看出“你tm逗我!”五個大字。
鳳樂越遲疑了一下,就又淡定下來,她面帶笑容叫慕安言起身,然后又看向寒謹晟,正了正神色道:“攝政。”
寒謹晟臉色平淡,他按捺住了心中殺機,因為有慕安言在一邊看著,已經恢復了平常的表現。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鳳樂越,只是微微頷首:“皇女殿下。”
鳳樂越端著姿態,聲音柔和地道:“攝政應知樂越來此是為何,不若我們做一筆交易?”
慕安言安靜如雞,陸清湖卻已經頗有眼色地咳嗽了一聲,搖了搖風流折扇,沖慕安言使了個眼色,就要退走。
寒謹晟胳膊一伸,把人一攔:“不用。”他神色平淡地看向鳳樂越,開口道:“說。”
寒謹晟本來是想殺了鳳樂越的。
他讓慕安言留下,多多少少也抱著一絲讓他看清楚鳳樂越廢物本質的意味。
一個從小在冷宮長大,沒看過一本書,所知所見甚至不比籠中鳥的皇女,哪怕她有膽量來見他甚至不露怯,但是這又怎么樣呢?
這位殿下可能連大字都不識得一個呢!
此次她前來,寒謹晟也是認為這是那幾位保皇派老頭子的主意,只以為她代表了某一些敵對勢力。
然后不過區區一炷香時間,寒謹晟就恨不得時間倒流讓他回去殺了自己!!
鳳樂越徐徐而談天下大勢,她神色平靜,帶著恬靜笑意,有一種執掌天下的風采。這些就不說了——一開始,她就取出了自己的護身符!
現在的局勢和原劇情中雖然相似,卻也大不相同。
因為有慕安言在,寒謹晟免去了幾次來自朝堂或江湖的危機,慕安言暗殺了許多重要人物,紛紛替換上了寒謹晟的自己人,又拉攏了許多權貴,使得鳳樂越的處境極為危險。
她經歷了多次刺殺,好幾次都是依靠自己才躲過,哪怕如此,她也漸漸支撐不住。放眼朝堂,能護得住她的,居然只有一個攝政王!
鳳樂越心情復雜,她猶豫了許久,最后定下目標。她無心皇位,只想保命,如今性命不保,她甘愿依附于攝政王。
她來自千年之后,手上有許多好東西,她來自軍方,對于軍隊的訓練、后方的支援、軍工等等都有一些了解。因為特工的特殊身份,她又明白很多其他領域的事物。
若是寒謹晟想要得到天下,國泰民安,開啟一世盛世繁華,那么她的作用極大!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就拿出了自己的護身符。
把寒謹晟差點哽出血來。
慕安言大約能明白鳳樂越的想法,他看向沉穩自信而冷靜自若的少女,眼中露出一絲欣賞。
“咔嚓”一聲,寒謹晟手里的瓷杯上面出現道道裂縫,化為粉末從他手心流走。
鳳樂越暗暗心驚,她連忙去回顧自己的表現,自覺除了認錯人之外并沒有其他不妥處,那么寒謹晟如今的表現是說明了什么?
她是否在言談中觸及了對方逆鱗?